謝翊忱拿著手機,雙手悠然叉著腰,頭對她輕輕一點,眉眼含笑,一副“怎麼,你很失望?”的表情。
葉邵桉無語白他一眼,她果然就不應該對他的話抱有什麼美好幻想!
“不跑步不流汗,不用搭子不花錢,”偏偏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像是對自己的方案頗為肯定,說著就對她示意眼前的太空漫步機,發號施令,“雙腳踩上去,開始吧。”
葉邵桉不是很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這有什麼運動量?”
“你可別小看它,這是有科學依據的。不信你站上去,我教你。”
咬著牙,葉邵桉扶著欄杆,將雙腳踩上踏板,“謝翊忱,你要是敢騙我,一點用也沒有,你就死定了。”
謝翊忱沒有理會她的威脅,只低頭將手機調了計時,又舉給她看,“先來十五分鐘。”
葉邵桉暗自沉了一口氣,雙腿在器材上擺動後很快就適應了器材的慣性,絲毫不費精力,機械地重複著。
沒想到謝翊忱催促:“加快一點速度。你還沒到六七十。”
她輕瞪他一眼,不情不願地照做。
許是入了深夜,平時被大爺大媽佔據的社群廣場此刻荒無人跡,僅有幾盞路燈安靜地照下一地昏昏昧昧的暖黃。
周圍沒有被路燈普及的樹影黑沉,將這片四方之地圈成了幽密一隅,卻將感官無限放大。
站在對面監督她的謝翊忱雙手抱臂,眉眼逆在光裡,就那麼一瞬不移地看著她,眸中柔光朦朧。
她無意的視線幾次與他相觸,又不禁飄忽移開到別處去。
只是最初她還能分心去看看周圍的景色環境,漸漸地,卻感覺到這腿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莫名地開始覺得自己怪異,哪哪都怪異,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腿腳是不是不太利索自然。
耳根發熱,她開始不耐煩,越不耐煩越覺得這時間也變得無比漫長,一股躁動的情緒躥上心頭。
“還有九分三十六秒,練完這個練推舉。”似是感知到了她的急躁,謝翊忱看了眼手機,又朝她示意另一側的機器。
葉邵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需要靠臂力推起扶手的運動器械就像是在健身房舉槓鈴,挑撥著她常年不運動的肌肉神經,積蓄的哀怨徹底爆發。“我不玩了!”
離開太空漫步機,她轉頭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鞦韆上。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謝翊忱無奈笑嘆一聲,雙手搭上器材。“你這體力和耐力還不如六七十的大爺大媽。”
葉邵桉被懟得啞口無言,她不愛運動,離開正常的上班通勤生活後,更是整日窩在家裡,爬個樓梯都能喘半天。
沒有理由反駁,她也懶得反駁,只垂下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自顧自蕩著鞦韆。
默了片刻,謝翊忱走近身邊,坐到了另一隻鞦韆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
葉邵桉一會兒仰頭看看天,一會兒又盯著眼前一處沙地無意識地放了空。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好像默認了自己已經長大,認真嚴肅的對待著被早起上課、寫作業考試充斥著的學生時代,自律又嫻熟。
細想才發現像個小孩一樣坐在鞦韆上的經歷竟然要追溯到初中。
可如今卻覺得自己並沒有以前想象中的那麼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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