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邵桉愣了愣，隨即又輕輕笑了開來，像是聽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笑話。
她抬手捧上他的頭，拉開一點距離，看著他問：“我怎麼會掉到海里?”
謝翊忱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將頭抵過來，貼上她的額頭。
葉邵桉被這個黏糊的小動作輕怔了一下，安慰笑聲裡立刻又多了些無奈，輕輕軟軟的：“我又不會游泳，是不可能下水的。”
“我只要靠近大海一點，浪花打上來，就會往回跑了。海上運動專案之類的更不會參加了。”
她一字一句柔柔說著，又疑問：“難道是坐船?”
見他不語，只是一瞬不移地盯著她，她滿眼燁爍，笑望著他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羽睫一斂又一掀，“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大海了。”
他的眼睛很漂亮，很容易把人看得不好意思，平時就都是意氣風發的。這會兒卻始終有些濃重的憂鬱之感，像是在想什麼，像是入了神。
突然，英挺的鼻痴痴貼下來。
葉邵桉不禁雙手捧住他的頭，縮著脖頸失笑了一聲。
“我可沒答應別的。”她蹙眉佯嗔他一眼。
這一次，他終於輕輕牽起了唇角，彷彿被笑容感染，彷彿回過了神，眼裡也恢復了一些清明，慢慢變得明暖。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見狀，葉邵桉揉了他耳朵兩下，又抽身轉看向茶几，問，“這些你買的?難道就是驚喜?”
謝翊忱輕淺一笑。
那場夢就像真的一樣。
他在回憶裡陷入沉睡，又從沙發上醒來。
上樓，開啟二樓臥室的房門。
沒有溫度的太陽淡淡鋪進屋裡，四周也是空蕩蕩的。
他沒有看見她，連她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消失了。
她像是從未出現，又像是不見了。
耳邊響起迴盪的詛咒，院病房裡的女人、重重疊疊的白色人影，彷彿電影中突然跳閃出的一幀錯頻。
緊接著，“咚”的一聲，他跌入無邊無際的深海。
回過神時，她正沉在海里，一直往下墜著……
謝翊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那場事故，以至於他也做了這樣相似的夢。
“不算驚喜吧。”他說。
葉邵桉起身拿出包裝袋裡的塑膠盒子，坐到地毯上，聽到他補充，“驚喜是驚喜。”
欣喜地回頭看他一眼，又繼續用手機搜尋盒子裡名字奇怪且陌生的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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