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風心裡惱他們幾人都替蘇聽雪說話,面上卻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樣,“撲哧”笑出聲來,以繡工精美的帕子捂著嘴,“侯爺表哥,您可是不知道,我這個三妹妹最是得過且過,無所用心之人,您問她有何見解,委實是有些為難她,她怕是連您的文章都沒讀過。”
其他人聞言,表情各異。
已經揭過的事,因她的話又被掀起。
蘇凝霜像是很不贊同她的做法,“二妹妹,你怎能在人前如此貶低三妹妹,三妹妹雖說沒什麼擅長之事,卻勝在懂事聽話,母親對她也頗為疼惜。”
“大姐這話說的好似我是故意說她,那且讓她自己來說,我說的可有錯?”
她們姐妹之間的相爭,讓蘇承禮不耐煩地皺起眉來,他不會責怪自己的胞妹,只怪蘇凝霜不懂事。
一旁的劉屆元一臉興味,眼珠子轉來轉去的,章華則是看向蘇聽雪,目露憐惜之色,李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明顯在隱忍。
蘇聽雪裝出一副羞愧到無地自容的狀態,更是不敢抬頭看人。
“兩位姐姐莫要相爭,是我不爭氣,二姐說的沒錯,我委實資質平庸,做什麼事都不過是爾爾,也是母親寬仁,才容我得過且過。”
她如果不低調做人,夾在這兩位姐姐中間,恐怕早就成了炮灰,就好比今日,她是怎麼自損怎麼來,卻還是逃不過被人拉踩的結果。
不由將頭埋得更低,越顯得像個膽小怕事的慫包,為免眾人還拿自己說事,趕緊轉移話題,“侯爺見諒,是我掃了大家的雅興,您撥冗見我們,定然是有些指教,還請您賜教。”
這一招禍水東引,成功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移向今日之主。
相比拿她說事,貶低她或者是嘲笑她,在場之人更大的目的是裴洹的另眼相看,莫說是其他人,便是蘇憐風都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後沒再說什麼。
蘇承禮再次領頭,向裴洹出擊,“侯爺,我等仰慕您已久,願悉聽教誨。”
裴洹微斜著身體,以手支著自己的頭,漫不經心地道:“教誨談不上,私下閒聚而已,你們無需太過拘謹。”
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又有著強大的氣場,他讓別人不拘謹,反倒讓人更拘謹。
蘇憐風心裡也懼,卻知道機不可失,當下就想順著竿子就往上爬,恨不得立刻馬上就和裴洹有瓜葛,不說是圖他的身份地位,單衝他的長相身材,儼然是章華望塵莫及的存在。
她不無懊惱地想著,若是早知還有攀上侯府的機會,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屑同蘇凝霜相爭。
“侯爺說的是,都是一家人,確實沒有必要太過拘謹,您此番來浮州城,一應飲食氣候可還習慣?”
蘇承禮也附和著,“不知侯爺想聊些什麼,若是有關浮州城的風土人情與軼聞趣事,我都能說道一二。”
這會兒的工夫,沒有人再注意自己,蘇聽雪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不動聲色地望向斜對面的李項。
李項也在看她,她淺淺一笑,表示自己無事,緊接著又低下頭去。
不過是剎那之間的事,他們的眉眼官司卻盡落裴洹的視線中,分明是有情人彼此有情的畫面,他卻覺礙眼,竟莫名不喜。
他冷眸一沉,優越的身材往後略傾,一手半撐著自己的頭,另一手長指輕叩著椅背,隨性中貴氣畢現。
“聽人說浮州城外百里處,有一乳洞名為雲霞,不知有何特別之處?”
“侯爺說的那乳洞我曾去過,洞中石筍倒掛暗河蜿蜒,提著燈籠行走其間,所見如夢如幻,正中有一處通天,若是趕上好時辰,晴光照著那些石鐘乳,宛似雲霞匯聚,故名雲霞洞。”
說到吃喝玩樂這種事,蘇承禮最是在行,他敢說放眼整個浮州城,還沒有他沒去過的酒家花坊,也沒有他沒去過的遊玩之地。
他的話引來劉屆元的共通,忙跟著道:“要說城外的好地方,也不止雲霞洞一處,還有一處懸泉,飛濺如銀河傾洩,如遇雨水時節更是豐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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