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姨娘見之,暗自心驚,下意識去看自己的女兒,看到蘇憐風眼裡的嫉妒後,豔麗的臉上流露出不贊同之色,輕輕地搖了搖頭。
蘇憐風也知眼下不是和蘇聽雪計較的時候,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章氏和蘇凝霜來得很快,祖孫倆一個板著臉,一個相扶著,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們的祖孫情深。
等到章氏落座之後,裴氏抬起下巴,示意樊姨娘,“你把先前的話再說一遍。”
樊姨娘生於市井,是那種為了利益什麼都能豁出去的人,若不是她的撒潑大鬧,李家的親事極有可能會落到蘇憐風頭上。
她既然敢出頭,便是無論如何也要爭上一爭,當即裝腔作勢著,擺著為人妾的弱勢之姿,話裡話外卻是為了自己生的兩個孩子,以及蘇聽雪這個搭頭。
“老夫人,有些話好說不好聽,您若真疼大姑娘,便不能讓她成為眾矢之的,也兄長妹妹們都離了心,還要被人說閒話。”
“霜姐兒自小沒了生母,我難免偏疼一些,這也值得你們眼紅?”
“祖母,我不眼紅大姐,我就是心疼三妹妹,她也打小沒有生母,您為什麼不能偏疼她?”
蘇憐風這話,直接把蘇聽雪給推了出去。
蘇聽雪挺無語的。
她就知道身在內宅之中,誰也不可能真正獨善其身。
“二姐,我可什麼也沒說,祖母的東西,祖母愛給誰就給誰,我不眼紅,我也不惦記。”
反正章氏的東西無論怎麼分,也分不到多少到她頭上,她還不如索性看戲,做個不關自己事的局外人。
蘇憐風白她一眼,暗罵她是爛泥扶不上牆,活該被人看輕,活該被人拿捏,活該被人搶走親事。
“三妹妹,我是真心疼你,你親事沒了,好處也沒沾上,祖母,您就這麼狠心嗎?”
章氏惱極。
自古以來,女子的嫁妝皆是私產,不拘如何處置分配都是自己的事,她的東西何時輪到妾室和小輩指手畫腳。
但是她又能明說,因為她可以不在意樊姨娘,也可以不在意蘇憐風,卻不可能不在意蘇承禮那個唯一的孫子。
“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萬不會讓禮哥兒吃虧。”
這也就是一句話的事,誰吃虧,誰佔便宜,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樊姨娘顯然不會被輕易打發,還揪著不放,“老夫人,妾替大公子謝您,您的安排自是好的,不知到底是何章程,可有明細單子?”
言之下意,口說無憑,當立字為據,或者將自己的嫁妝單子和私產冊子拿出來比對,哪些給了蘇凝霜,哪些是留給蘇承禮的,必須要過明路。
一個妾室膽大至此,章氏焉能不怒?
當下就變了臉,喝斥道:“你好大的膽子,莫要仗著生了禮哥兒,便目中無人!我的事還輪對不到你置喙。”
蘇凝霜眼睛已紅,一副受盡委屈,還要委曲求全的樣子,“杜姨娘,您鬧這一齣,應該不止是想算計祖母手裡的東西,怕是也惦記母親的東西吧?”
不得不說,還真是眼濁之人見濁,她這話正中樊姨娘的心思。
章氏的嫁妝哪裡及裴氏的嫁妝豐厚,侯府的底蘊更是章家不能比,哪怕是庶女出嫁,一應規格也足以傲視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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