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蘇春臺身邊時,還不忘提醒便宜爹,“父親,我瞧著母親似是有些難過,您可得好生安慰她。”
蘇春臺眉頭立馬皺起,“嗯”了一聲後,腳步明顯加快。
而她在出了隱香閣後,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
以她對裴洹的瞭解,這事還沒完。
果不其然,她行到問仙池旁,老遠就看到守在路邊的陳垓。
陳垓是第二次做這種事,說是自家侯爺要見她,人就在亭子裡,板著一張方正的臉,嚴肅地攔住欲跟著她一同前往的垂柳。
垂柳下意識去看她,在她輕輕搖頭之後,滿眼擔心地走到一旁。
她繼續往前,直到男人長身玉立的姿儀映入眼簾。
裴洹揹著手,臨水而立,哪怕僅是一個背影,也是極盡丰神俊逸,盡顯世家公子的氣度斐然,凌駕於凡夫俗子之上,卓然出塵如琢如磨。
他聽到動靜緩緩轉身,一雙鳳眼如兩道寒芒,瞬間定在她身上。
她像是被寒箭穿心,心尖沒由來的一縮,似那迎風的弱柳,不堪承受寒風的肆虐,無依無靠地搖擺輕顫,細腰不盈一握,纖弱又勾魂,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你可知那劉屆元是什麼人,你當真願意嫁他?”
“我知道,但女子嫁人,講的門當戶對,我們門第相當,我有何不願?”
先前還是模稜兩可的回答,眼下卻是實實在在的肯定,他簡直不敢相信,那軟甜的櫻唇是如何說出這般刺耳的話。
他幾步欺近,緊盯著她的眼睛,“蘇聽雪,你再說一遍!”
她就是要刺激他,有什麼不敢的,當下的答案更是扎心,“我願意嫁他。”
“這麼說只要是個男人肯娶你,你就願意嫁,不管是香的臭的,還是在女人堆裡打滾的,你皆是來者不拒!”他咬牙切齒著,不知是氣她,還是氣自己。
“侯爺非要這麼說,倒也沒什麼不對。”
她無所謂的語氣,讓他怒極反笑。
“我竟不知你如此大度!”
“侯爺謬讚了。”她越發的語氣淡然,更顯無所謂,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明眸善睞眉目如畫,“男子有妻有妾實屬尋常,便是侯爺您自己尚未娶妻,不也思量著給自己納一房妾室?”
原來在這裡等他!
他磨著牙,“我和他如何一樣,他怎配與我相提並論?”
“論出身,論身份,他自是不能與您比,可論娶妻納妾之事上,您與他有何不同?”她不懼他嚇人的目光,仰著臉迎神。
如水的杏眸中,倒映著他的怒火。
兩人四目相對著,似水火不容。
半晌,他冷笑一聲,“這麼說不管是李項還是他,一旦與你定了親,你都會賣嬌討好?”
“這倒未必。”她老實回道:“人非草木,豈能一成不變?他若真心待我,我自會傾心相待,他若三心二意,我也沒必要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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