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界五人降生不過百年,自然沒有答案,景溯道:“聽聞冥主年歲萬年之久,應當見過凡人飛昇之景。”
“自然見過。”周最回想曾經種種,“我見過世間僅有的絕世天才,見過最後一個上神,見過眾仙救世......可是他們最後都死了,我資質不佳,竟還沒我活得久。”
祝靈道:“管他能不能飛昇,成仙有什麼好的?還要受天地法則束縛。”
周最指著奈河的方向:“扶滄怎麼沒受?天地法則倒是束縛我和仙帝殿下。”
時界道:“是知道呢?倘若創世法器真的能顛覆世間,那我就要改寫天地法則,讓壞人統統消失!”
“對!改寫世間規則!”觀畫喊道,她趴在桌上,倒像在說夢話。
突然出聲,大家都嚇了一跳,簡修道:“她真的喝醉了?”
秦昭確認了一眼,朝周最道:“誒,你給我們講講怎麼遇到觀畫的唄?”
周最回想一番,細細講了當年那番場面。
萬年前,前任仙帝帶著凡人鬱青將法器天地輪迴盤與冥界內的輪迴鏡相融合,放了六個器魂送往三界輪迴之路,並命冥主周最留守冥界,看守器魂萬世輪迴之事。
有了仙帝的吩咐,一心忙著改善冥界的周最,不得不日日來輪迴鏡旁瞧上那麼一眼。
某日,周最照例來檢視器魂輪迴進度,不料竟在輪迴鏡旁發現了一個昏迷著的活人。
按照世間法則來說,活人無法進入冥界,但這樣的例子也不在少數,畢竟史書上就記載了不少。
這事奇就奇在,堂堂冥界之主竟然探查不了這個活人的任何記憶、身份和過去,任憑渾身解數也無法將此人給喚醒。
這倒在史書上是頭一個,周最一時犟種心性大發,想來待此人甦醒定能知曉其身份,便在冥界內找了個僻靜之地將這活人安置在那。
這些年裡,冥界來來回回送走了多少魂魄,又有多少鬼差消散於此,但整個冥界無鬼不知,那僻靜的蓮花池旁始終躺著一個活人。
有說那人是冥主的生前愛人,冥主將她擄了來藏在那;亦有說那人是個逃逸的罪孽深重之輩,運氣不好撞上輪迴鏡昏死在那;還有說那人身份出奇,待她醒來定會將這世間攪得天翻地覆。
可誰曾想,這人一躺便是上萬年。
慢慢歲月過去,蓮花池旁躺了個人,周最險些都要忘了,聽見鬼差稟告那人甦醒時,還回想了會兒那人的模樣,完全忘記了。
人既然醒了,想來她的身份之謎也即將揭曉,周最迫不及待地踏進蓮花池旁的寢殿內,只看了那人一眼,他便看透這人並沒有歷經浮華的滄桑,也沒有沉溺凡塵的驕縱,唯有一片空白。
此刻她好奇地眨著眼睛,打量著周遭的一切,若非她面前有兩個鬼差看守,只怕此刻早已跑出去將冥界裡裡外外看個遍。
鬼差見冥主已到,識趣地退到殿外,卻著實好奇這活人的身份,側著耳朵悄悄聽著殿內動靜。
活人坐在床邊,兩手搭在腿上,極為乖巧又好奇地盯著周最,兩人誰也沒先開口。
見對方沒有任何防備,周最直截了當地施法探查她的靈識,霎時他眼角眯緊,指尖微顫,竟和萬年前查探的結果一樣,這個突然出現在冥界的活人,無過去,也無來世。
這下週最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早些年因這人,他去翻看了不少秘籍,自六界盛世到三界凋零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這是什麼意思?”見周最兩根手指一直指著自己額頭,活人不解問道。
會說話,看來不是什麼天資不高、上萬年才化形成功的精怪,周最暗自想著,瞧著她那好奇的眼睛,蹙眉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定問題也像是在詢問自己,“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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