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雪劍氣極強,哪怕不使用靈力也讓人難以招架,觀畫為了躲劍,已然踩在這塊空地邊緣,再退一步便會跌入水池,她餘光看了一眼,易寒泉的劍便再次襲了過來,退是沒法退了,她只得兩掌合併,徒手接劍,將劍尖夾在掌中,而劍尖離她的頸脖,不過一寸。
下一瞬,眾人只見她的手腕朝左一彎,同時身子往左側閃去,伴隨著一道清脆的斷裂聲,她藉著易寒泉使出的力道將對方推向了身後的水池,而易寒泉反應也快,踩著池中的荷葉借力飛到二樓的圍欄上。
待他轉身之時,觀畫正站在池邊攤開手掌,手中是一小截橫雪,劍刃劃破了手掌,血也染紅了劍身。
易寒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極品靈劍竟然被這人給徒手掰斷了!
他不可思議地舉起橫雪,沒了劍尖的靈劍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心中一團怒火徹底爆發,還沒再次出手,就見對方一心朝著永珍筆而去。
見此,易寒泉立馬將手中的橫雪扔出去,就像那記飛鏢一樣,但觀畫來不及躲開,只得再次徒手接劍,劍速極快,觀畫沒能抓住,劍身從她手中猛然劃過,頓時,手心鮮血四濺開來!
館內一片譁然,沒想到千日盛作為修門翹楚竟然為了一件法器如此不擇手段,若非百草閣這位有些武功,恐怕今日館內要發生命案!
秦昭拍了一掌窗欄,氣道:“館主為什麼不管啊?千日盛還真是不要臉了。”
時界也意外步盡夏今日的行徑,往常可沒人能在雲鶴館鬧事,她這看熱鬧不嫌大的樣子鬧哪出?
斷裂的橫雪落入了水池,觀畫瞧了一眼,隨後又淡漠的看向易寒泉,抬手扯掉身後束髮的絲帶,也沒管髮絲散落,她將劃傷的右手一圈圈包裹起來,捏拳,迎戰。
易寒泉沒客氣,再次襲去,二人赤手雙搏,誰也不讓誰,卻在這時,步盡夏輕輕抬手,剎那間,整個雲鶴館竟不知被她收到何處,館內所有人茫然地站在荒無人煙的月上山頂!
瞧著雲鶴館消失,沒了法術禁制,易寒泉勾起嘴角,運起體內的靈力,一掌向觀畫猛地襲去,一級修為哪抵得住七級,方才還武力驚人的高手此刻竟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被打退數十丈!
觀畫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單膝跪在地上,身體卻不停向後滑退,直到劃破了膝蓋才抵下這一掌,她抬頭之時,易寒泉朝她嘲諷一笑,伸手拿到了那支能夠落筆成真的永珍筆。
突然,眾人只見易寒泉拿到那支筆的剎那,筆身爆發出一道奇特的光芒,一時之間亮得刺眼,那些暗藏在筆桿中的谷鳶尾花紋被一一點亮,深綠色的光芒從筆桿一點點蔓延,直至筆尖,緊接著一道無比強大的力量迸發出來,而周遭所有人皆被這股力量所彈開!
這股力量極強,似乎來自上古時期的仙力,拿著永珍筆的易寒泉被傷得最重,他無力地躺在地上,看著那支筆沒了錦盒懸在空中,看著十丈開外的女子單膝跪在地上,攤開掌,召喚著永珍筆朝她而去。
步盡夏反應快,抬手一張仙級結界符擋住永珍筆地攻擊,成為全場唯一站著的人,見此,她思索一瞬,仔細回憶館內的狀況,難道是方才橫雪劃傷了百草閣這位的手掌,鮮血濺到了筆上,所以就這麼草率地認主了?
但無論如何,這場拍賣總算落下帷幕,眾人看著那支筆被百草閣收入囊中,明瞭以後他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而千日盛這次真是丟了大臉!
雲鶴館三里外等候的眾修士被方才那股力量驚動,這才匆匆趕來,千日盛弟子連忙扶起易寒泉,詢問發生了何事。
時界和秦昭默默退到人群之後,和另外三位會和,時界指著觀畫,道:“那邊那個綠衣服的,百草閣的人。”
簡修眼神亮了,百草閣的人修為都不怎麼樣,問道:“百草閣拿到了?那我們搶嗎?”
秦昭搖頭,發生的事情已經出乎意料,無奈應道:“搶不了,竟然認主了。難道我們為了這個東西殺人嗎?”
......
步盡夏將觀畫扶起來,給了她一顆快速恢復內力的丹藥和一張極品傳送符,道:“這麼多人虎視眈眈,得到此筆未必是好事,雲鶴館也只能護你此刻安全離開。”
觀畫吃下丹藥,頓時沒了方才的虛弱,道:“多謝。”
聞言,步盡夏笑了笑:“一百萬靈石我自會上門取,還有一件事,雲鶴館規矩,從館內出手的法器需要記名在冊,仙友尊姓大名?”
這個問題,在場之人也極為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武力不俗之人到底是誰。
月上山頂,修士群出,那道幽沉之聲驟然響起,她道:“百草閣閣主,觀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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