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兩位,你們別打了,要收物業費是吧?”
汙水順著發黑的拖把布條滴答落下,砸在破裂的塑膠袋邊緣。
走廊裡的空氣凝滯得連呼吸都發著澀。
林淵兩隻手攥著拖把杆,隔著那副厚重的平光鏡,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
他嗅不到空氣中一觸即發的血腥味,也感知不到那兩股足以絞殺整棟樓的S級精神力。
在他眼裡,這只是一場即將升級的鄰里衛生糾紛。
穿著高定套裝的女老闆嫌棄走廊髒亂,碰巧撞上了提著漏水垃圾袋的社恐打工妹。
富人眼高於頂,窮人自卑敏感,兩人幾句口角下來,看這架勢是準備拽頭髮扇耳光了。
林淵把拖把往前一推,那灘散發著酸腐味的垃圾殘渣被他攏到了一起。
“花姐那個人脾氣爆,這樓道要是弄髒了,她能站在一樓罵到四樓。”
他低著頭,動作熟練地清理著地面,嘴裡絮絮叨叨地勸著,“就為了那二三十塊的衛生費,真犯不上在這兒扯皮。”
拖把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楚傾月壓在口袋裡的手指僵硬地鬆開。
微型警報器的紅色按鈕彈回原位,切斷了三支狙擊小隊的絕殺指令。
她強行壓下沸騰的精神狂躁,血液在經脈裡逆流,逼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夜紅綾的反應同樣迅速。
那片淬毒的柳葉薄刃順著指縫滑回袖管深處,她甚至顧不上刀鋒再次割破掌心的皮肉。
兩手死死揪住寬大的運動服下襬,將那股令人膽寒的暴戾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誰敢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獠牙?
誰先露出那副嗜血的真面目,誰就會被他那雙乾淨的眼睛徹底劃出世界之外。
在這個共識面前,兩位頂尖大佬展現出了超越生理極限的剋制力。
楚傾月深吸一口氣,冷杉香水味壓住了喉嚨裡的血腥氣。她那張常年覆著冰霜的臉,在轉向林淵的瞬間,堅冰消融。
“沒有打架。”楚傾月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正在拖地的背影,“我們只是在……友善地交流。”
林淵停下拖把,直起身子看向她。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垃圾,又看了看夜紅綾那雙因為強行忍耐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滿臉寫著不信。
夜紅綾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她頂著楚傾月警告的視線,硬著頭皮接話:“對。我們在交流廚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