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指甲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差一點就掐進了林軟軟的肉裡。她迅速調整了呼吸,把那股快要衝破喉嚨的病態期待嚥了回去。
“真的嗎?我也好想見見這位厲害的哥哥。”蘇沐晚笑得眉眼彎彎,拉著林軟軟匯入了放學的人流。
校門口。
夕陽的餘暉把柏油路面烤出一層橘紅色的暖光。私立中學門外停滿了各種來接孩子的豪車,尾氣混合著路邊攤的油煙味,燻得人直皺眉頭。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湧出大門。林軟軟踮起腳尖,視線在擁擠的人潮裡焦急地搜尋。突然,她眼睛一亮,舉起手用力揮動。
“哥!我在這兒!”
蘇沐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起頭。就在馬路對面那棵有些年頭的香樟樹下,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看不出牌子的舊襯衫,布料因為反覆洗滌而變得柔軟發白,服帖地勾勒出單薄卻筆挺的肩背線條。他推著一輛外殼掉漆的二手電動車,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厚重黑框平光鏡。
在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家長襯托下,他顯得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被生活重壓打磨出的粗糙與窮酸。
可是,當蘇沐晚的視線真正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秒。
周圍所有的喧囂、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甚至連從臉頰邊吹過的燥熱晚風,統統在瞬間歸於死寂。
S級精神力洞穿了那層認知封印。照片上定格的畫面,連他真人萬分之一的鮮活都及不上。
夕陽細碎的光斑透過香樟樹葉,星星點點地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那個下頜的弧度,那雙被醜陋鏡框遮擋卻依然清透如泉水的眼睛,還有他聽到妹妹呼喊時,微微偏過頭,唇邊泛起的那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蘇沐晚的呼吸徹底停了。
胸腔裡那顆自以為能算計一切的心臟,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收縮後,開始瘋狂撞擊肋骨。血液倒流進大腦,帶來一陣讓她雙膝發軟的眩暈感。
她死死咬住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裡瀰漫,硬生生用疼痛強迫自己維持住臉上的清純面具。
林淵推著電動車,穿過斑馬線,停在了兩個女孩面前。
他拿出一包廉價的紙巾,抽出一張遞給林軟軟擦汗,隨後將視線轉向了旁邊那個穿著高檔定製校服的陌生女孩。
“軟軟,這是你的新同學?”林淵的聲音溫潤低沉,帶著成年男性獨有的質感。
蘇沐晚仰起頭,迎上林淵的視線。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指甲已經死死掐破了掌心的軟肉,滲出溫熱的血絲。可她那張清純甜美的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毫無破綻的乖巧笑容,甜膩的聲音在喧鬧的校門口清晰地響起。
“哥哥好,我叫蘇沐晚。軟軟在學校經常提起您,以後我就跟軟軟一起,由您多多關照了。”
林淵看著這個懂事禮貌的財閥千金,心生好感,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根本聽不見,在蘇沐晚那乖巧的笑容之下,一個病態到扭曲的靈魂正在瘋狂嘶吼:
*“原來他身上是這種乾淨的味道……真想現在就把他的腿打斷,永遠藏進我的地下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