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這種只配供奉在神壇上、用最頂級的綢緞和恆溫艙養護的神明,要穿著那種連抹布都不如的衣服,要在這種滿是泥濘和鋼筋的垃圾堆裡亡命奔逃?是哪個該死的王八蛋在追殺他?
一股被剝奪了佔有慾的狂怒,混合著要把他揉進骨血裡的貪婪,在幾千萬人的胸腔裡同時引爆。
既然身體被路障和軍隊鎖死在屋子裡,這股龐大到足以掀翻整座城市的狂熱,只能順著光纜,朝著網路世界傾瀉而出。
帝都,華國最大的社交平臺數據處理中心。
凌晨的機房裡只有幾名值班的工程師在打瞌睡。中央監控大屏上,代表著全國資料流量的折線圖一直保持著平穩的波浪線。
突然,那條代表著“江海市”區域的資料線,毫無預兆地折成了一個垂直向上的九十度直角。
“滴——滴——滴——!”
刺耳的一級紅色警報在機房內瘋狂炸響。頭頂的應急燈瞬間切換成駭人的猩紅色,幾十排重型伺服器叢集的散熱風扇,在同一秒拉高了轉速,發出堪比噴氣式飛機起飛的恐怖轟鳴。
主控臺前的工程師被警報聲驚醒,手裡的泡麵盒直接扣在了鍵盤上。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控制面板,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串幾何倍數暴增的資料流,臉色慘白如紙。
“出什麼事了?駭客攻擊?DDOS洪流?”主管提著褲子從休息室衝出來,聲音都在打顫。
“不是攻擊……全是活人流量!”工程師的雙手在備用鍵盤上化作殘影,額頭的冷汗砸在手背上,“江海市那邊的移動端日活資料瘋了!併發請求量在兩分鐘內突破了歷史峰值的五倍!我們的骨幹網頻寬快被擠爆了!”
主管一把推開工程師,看著後臺監測到的資料來源。
沒有水軍,沒有機器刷量。
是幾百萬個真實IP,在同一個時間點,瘋狂湧入同一個頁面,重複播放著同一段僅有三秒的短影片。他們在評論區裡瘋狂留言,打賞的虛擬禮物特效因為資料堵塞,在後臺卡成了密密麻麻的亂碼。
評論區的重新整理速度,已經超過了肉眼能捕捉的極限。
“他是誰?!一分鐘內我要這個男人所有的資料!懸賞一千萬,誰能告訴我他在哪!”
“他在流血……他在害怕!特調局那些蠢貨是幹什麼吃的,放著這種寶貝在爛尾樓裡跑?”
“地址!給我那片廢墟的定位!我要開直升機過去接他!”
無數帶著狂躁、心疼、歇斯底里的留言,匯聚成一場網路海嘯,硬生生沖垮了平臺的稽核攔截系統。
工程師眼睜睜地看著七臺備用伺服器相繼亮起紅燈,CPU溫度直逼熔斷的警戒線。
“主管,壓不住了!話題熱度已經突破了系統的最高演算法閾值,觸發了全網置頂機制!”
不到三分鐘。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凌晨,無論是社交論壇、短影片平臺,還是權威的新聞入口網站。所有開啟手機的網民,都在第一眼看到了那個強行霸佔了所有榜單榜首的話題。
那行加粗的黑色標題後面,跟著一個紅得滴血、彷彿在燃燒的“爆”字標籤。
宛如一枚冉冉升起的訊號彈,將楚傾月、葉英等五方勢力費盡心機捂住的黑箱,在全天下面前炸得粉碎。
【爆!江海市驚現撕裂虛空的絕世左眼!懸賞全城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