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恐怖的內勁,順著這把三塊錢一斤的便宜蔬菜,在渾濁的水盆底展開了毫不留情的貼身肉搏。
水花四濺。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密集響起。那把可憐的芹菜在兩位S級大佬的拉扯下,瞬間被捏成了綠色的殘渣和汁水。
蘇沐晚白嫩的手指按在不鏽鋼水槽的邊緣,指骨發力。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厚實的水槽邊緣被硬生生按出了一個深凹的五指印。
夜紅綾同樣不甘示弱。她手肘向外一拐,看似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實則帶著能撞碎磚牆的力道,狠狠頂向蘇沐晚的肋骨。
蘇沐晚身子一側,用胯骨卸開那股力道,順勢把一捧洗菜水潑向夜紅綾的臉。
“兩位……這芹菜,好像被你們捏碎了?”
林淵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廚房裡的打鬥瞬間停止。夜紅綾和蘇沐晚同時抽回手,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慘不忍睹的綠色碎末。
“啊……這菜太脆了。”蘇沐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哥哥,對不起,我平時在家裡幹農活手勁大,一不小心給捏壞了。”
夜紅綾咬著內側嘴唇,跟著附和:“是,這菜不結實。”
林淵看著那個被按出五個指印的不鏽鋼水槽,再看看這兩個為了幹活搶破頭的女人,心裡一陣發酸。
這些基層工作人員太拼了。為了完成扶貧指標,為了在領導面前表現,竟然搶著洗菜搶到把水槽都給捏變形了。那個叫晚晚的小姑娘,看著細皮嫩肉的,沒想到在家裡還要幹農活。那個夜紅綾更是,白天打工,晚上還得來客串志願者。
大家活得都太難了。
林淵拿過一塊乾毛巾,遞給她們擦手。
“菜碎了就碎了,正好煮麵條吃。你們趕緊去外面歇著。”林淵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打工人獨有的推心置腹,“我聽王大媽說,你們社群臨時工一個月也拿不到幾個錢。我今天剛好在便利店轉了白班,老闆給的時薪挺高。等發了工資,我請你們去外面下館子,好好補補身體。”
聽著這番話,擠在廚房裡的兩個女人愣住了。
客廳裡端著破水杯的楚傾月,還有懸空坐在破凳子上的秦音,也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
他不僅沒有貪圖她們的財富,甚至看著她們這副裝出來的“艱苦樸素”模樣,還想拿出自己那點可憐的血汗錢來接濟她們。
四顆常年浸泡在算計與殺戮中的心臟,在這一刻被這股毫無防備的溫柔狠狠擊中。
那種病態的佔有慾,像澆了汽油的烈火,轟然燒透了她們的理智。
這樣乾淨的靈魂。這樣在這個吃人世界裡依然保持著純粹善意的男人。他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散發著讓她們想要徹底吞噬、永遠囚禁的致命香氣。
楚傾月嚥下喉嚨裡最後一口白開水。
她不能再等了。讓這幾隻瘋狗繼續在廚房裡裝可憐,早晚會把林淵的心徹底騙走。她必須拿出絕對的籌碼,一擊必殺,徹底把這個男人綁上自己的戰車。
楚傾月放下那個豁口的玻璃杯。玻璃撞擊掉漆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林淵,先別忙了。”
楚傾月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她伸手拿過那個一直被放在身側的紫檀木食盒,將其推到一旁。緊接著,她拉開隨身攜帶的高定手包的暗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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