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作死,是有人在二手平臺上作大死!”小小的聲音抖得變了調。
紅姐皺著眉頭,視線落在螢幕上。
看清那張黑金門票和那行刺眼的“急出四萬,同城面交”字樣後,紅姐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手裡那杯蜂蜜水晃盪了一下,溫熱的液體灑在手背上,燙紅了一片,她卻連擦都沒敢擦。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中央空調出風口吹動著幾片綠植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一門之隔的休息室內,隱約傳出秦音輕聲哼唱的旋律。那調子沒有伴奏,純靠她那把被譽為天籟的嗓子在空氣里拉扯。纏綿、黏膩,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病態甜意。
紅姐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她知道門裡那個女人這兩年精神狂躁發作起來有多可怕。但這張票的事,如果等秦音自己刷手機看到,整個工作室的頂棚都能被她掀翻。
“咚咚。”
紅姐硬著頭皮,屈起指節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哼唱的旋律戛然而止。
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裡面拉開。秦音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身上裹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大片冷白色的鎖骨。
她的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未褪的紅暈。眼睛裡的冰冷被某種痴迷取代,整個人像是剛喝了一整瓶陳年烈酒,連呼吸裡都透著微醺的氣息。
“我說了別來煩我。”秦音靠在門框上,聲音慵懶,手指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捲髮,“我的詞寫到一半。等寫完了,我要第一個唱給他聽。”
紅姐渾身僵硬。她把手裡的蜂蜜水塞進小小懷裡,哆嗦著雙手,把那個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音音……你給出去的那張票,在二手市場出現了。”
秦音把玩頭髮的手指停住了。
指甲無意識地用力,直接掐斷了那一小撮保養得順滑的髮絲。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收斂,視線已經落在了那塊發亮的螢幕上。
第一眼,她看到了照片裡那個廉價發黑的滑鼠墊。
第二眼,她看到了自己親手滴下指尖血、卻被隨意丟棄在桌角的火漆印章。
那可是她獻上的靈魂。是她連夜推翻一百多套高定,只為在他面前展現最完美一面的卑微心意。可這個男人,不僅連“包郵”的十幾塊錢快遞費都要斤斤計較,還迫不及待地要把這份心意變成錢,賣給下一個路人。
空氣中的溫度在這一秒內斷崖式下跌。那種剛剛還纏綿悱惻的甜膩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殺意。
秦音緩緩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玻璃螢幕,往下滑動了一下。
頁面滾動。賣家資訊那一欄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的視線中心。
一個頂著預設灰白頭像的閒魚ID,刺眼地橫在那裡——
【努力洗碗的小林】。
秦音臉上的紅暈,像退潮的江水般褪得乾乾淨淨,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眼眶四周蔓延開一圈駭人的猩紅,眼底那些甜蜜的幻想寸寸崩塌,化作無底的病態黑洞。
真絲睡袍的領口順著肩膀滑落,堆疊在手肘處。她沒有去拉衣服,也沒有摔爛手裡的平板。
“去把江海市所有的取款機都砸了。”
秦音抬起頭。她看著紅姐,喉嚨裡溢位一聲似笑非笑的陰冷輕喘。
”。到不買都子葉菜片一連,裡市城座這在他讓要我,門破扇那出踏他要只,起天明從?吧是錢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