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高高在上的財閥老闆們,準備好迎接老周送你們的早安大禮了嗎?”
粗糙的食指帶著常年抽菸燻黃的煙漬,帶著孤注一擲的貪婪,重重壓向筆記型電腦上那顆褪色的回車鍵。
塑膠鍵帽受力下陷,底部的矽膠觸點即將閉合。
老周連嘴角那抹癲狂的笑容都沒來得及完全綻開,車窗外原本透著些許晨光的狹窄視野,毫無預兆地黑了下去。幾道高大魁梧的人影,像憑空出現的鐵塔,瞬間堵死了五菱宏光所有的透光縫隙。
“砰——轟!”
震碎耳膜的金屬撕裂聲在耳邊炸開。
老周這輛開了八年、早就生鏽的五菱宏光,那扇本就凹陷的左側拉門,被一股非人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從車身骨架上扯了下來。扭曲的鐵皮邊緣擦著老周的鼻尖飛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冷風,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垃圾堆裡,砸起一片酸臭的汙水。
“啊——”老周的慘叫剛滾到嗓子眼,還只發出半個音節,就被一隻包裹著戰術手套的硬底軍靴硬生生踩了回去。
踩住他的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短髮女人。軍靴底部的防滑紋理精準地踏在老周的胸口,巨大的下壓力直接將他肺裡的空氣擠壓殆盡。老周兩眼翻白,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嗬嗬”聲,那根即將按下回車鍵的手指,連同整個右手手腕,被另一隻腳死死碾在汽車的手剎檔杆上。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狹窄逼仄的麵包車車廂,在半秒鐘內湧入了數名分屬不同陣營的殺神。空氣裡的劣質菸草味被濃烈的硝煙、冰冷的機油和淡淡的血腥氣徹底清洗。
一個穿著純黑色定製西裝、耳朵上掛著通訊耳機的女人,一腳踹碎了副駕駛的擋風玻璃。她手裡拎著一根帶高壓電弧的戰術甩棍,看都沒看螢幕上的內容,甩棍帶著破風聲,精準無誤地砸在老周那臺舊筆記本的鍵盤正中央。
“滋啦——”
藍色的電弧順著主機板瘋狂遊走。筆記本螢幕瞬間爆出一團刺眼的火花,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白煙,徹底黑屏。
楚氏集團的物理斷網,從來不講究拔網線這種斯文手段。
“不……我的別墅……我的錢!”老周盯著那臺冒煙的電腦,眼珠子爬滿紅血絲,掙扎著想要去夠那個已經化為焦炭的硬碟。
一道幽藍色的冷光順著他的脖頸滑過。
冰涼、滑膩、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刀鋒,死死貼上了老周跳動的頸動脈。鋒利的柳葉薄刃切開了他脖子上的一層油泥,只要再往前推進一毫米,就能切斷他的喉管。
拿刀的女人穿著緊身皮衣,黑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她半蹲在老周頭頂的車頂破洞上,整個人像是一隻倒掛的蝙蝠。
“夜梟辦事。你這顆腦袋要是敢再動一下,我把你全家的骨頭剔出來熬湯。”
女殺手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刀鋒上的寒意順著老周的毛孔,一路凍結了他的脊髓。
老周癱在滿是菸灰的駕駛座上,褲襠裡洇出一大片溫熱的水漬,順著破爛的汽車坐墊往下滴答。他引以為傲的狗仔經驗,在這些真正的暴力機器面前,被碾壓成了粉末。
這根本不是什麼娛樂圈的公關手段,這是軍用級別的武裝鎮壓!
迷彩服女人移開踩在老周胸口的軍靴,單手拎起他的衣領,像拔蘿蔔一樣把他從變形的駕駛座裡拽了出來。
“蘇家近衛,目標電子裝置已銷燬,確認網路埠未產生任何資料上行。”迷彩服女人按著耳麥,快速彙報著戰況。
老周雙腳懸空,踢騰了兩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什麼東西。
楚家的駭客,夜梟的死士,蘇家的特種兵。這三股在江海市跺跺腳都能引發海嘯的頂級勢力,居然為了他這個偷拍了幾張照片的狗仔,組成了聯合防禦陣線,在資料上傳的零點一秒前,完成了精確到毫秒的物理攔截。
那張記憶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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