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沒好氣地說道:“你咋不說把你爹今天殺的豬都拿到你孃家去,還留點上好的五花肉,給你割點拿去哪裡不是了,還挑挑揀揀的,這些肉可都是我跟你爹花錢買來,明天要去集上賣的,把好的都拿到你孃家去了,我們還做不做生意了?想讓我拿好的肉也不是不行,你拿錢來,你要多少我給你割多少!”
許菊花被李母一頓輸出都有些傻眼了,她這婆婆自從她懷了孕以後,都是順著她的,基本上她說啥就是啥,就是以前她公公殺豬的時候,她說想要個豬耳朵啥的,她婆婆都是給她準備好,她第二天首接拎著回孃家就好了,今天這是咋的了,只是要點肉的,也沒要其他的,咋還越說越來氣了嘞!
“娘,您看您說的,咱們一家人哪裡要計較的那麼清楚?我也不是經常回去,我這不想著以後我肚子再大點就不方便回孃家了嗎?”被李母瞪著,說話地聲音也越來越小了。話音剛落,李父就走了進來,對著李母交代著:“老婆子,把饅頭先放到饃框裡,等會把湯舀了,再往蓖子上放兩個。”
“中,我知道了,你行把菜端出去。”
李父聽到李母答應,一手端著辣椒炒雞蛋,一手端著一小盆紅燒肉就出去了。
李母轉過頭看了小兒媳一眼,看確實她不說話了,這才轉過身繼續把鍋裡面的菜一道道端出來,把饅頭放饃筐裡,把蓖子拿下來靠在牆上,拿了三個碗,擺好後,舀了三碗湯,又把蓖子放下來,放了兩個饅頭在蓖子上,把鍋蓋子蓋好,也沒看小兒媳,就端了一碟菜出去了。
許菊花看著小盆裡還有那麼多紅燒肉,眼珠子轉了轉,乾脆自己也把大海碗端到堂屋的飯桌上,又轉身回來,開啟鍋蓋又舀了點湯,加在碗裡,這才端著碗慢悠悠的走到了堂屋小飯桌前坐了下來。早就不該等的,非得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讓吃飯,死老頭子肯定是故意的。還好她沒吃那麼快。
李子北有些疲憊地把最後一個合葉擰上後洗了個手,也進廚房去端碗了。
其實在沒結婚之前他也是個陽光大男孩,結過婚後,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少了,不過也是,誰家有個經常把東西拿回孃家的媳婦,也不會高興到哪去,又不是傻子。
李子北端著碗走到堂屋,看到小飯桌上豐富的晚餐,眼前一亮,有些驚訝。扭頭看向廚房,大聲問道:“娘,今天啥日子,怎麼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只見小飯桌上有紅燒肉,排骨湯,涼拌變蛋,辣椒炒雞蛋,涼拌豬皮凍,居然還有小酥肉,要知道做這道菜可是很麻煩的。
李母端著最後一個碗走到堂屋,聽到小兒子的問題,回道!“哪有啥特別日子,今天多吃點,後面這幾天可就沒有了,等明天趕集把收拾好的豬肉賣了,後面幾天天氣都不好,今天多做點,想要再吃肉可得等一段時間了。”
“哎,我一定多吃點,大哥還沒回來啊!給大哥留沒?”
李母端著碗坐下,笑著說道:“留了,能不留嘛!你爹惦記著呢!”
李父欣慰的笑了笑,別的他不敢說,他的兩個兒子確是兄友弟恭的,對他跟老婆子也是頂頂的孝順,眼角餘光掃到那個吃的滿嘴流油的小兒媳,李父的幸福感一下子就下來了,簡首沒眼看。心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造孽啊!當初怎麼就腦袋一抽,同意了這門婚事了,都怪花婆子那張巧嘴,當初說的天花亂墜的,還要了他六百塊錢,越想心情越不好,唉!
大兒媳婦可得好好打聽打聽,雖然程大琴性格挺好的,可是誰知道她侄女是啥樣,還是得自己去打探打探,這要是再娶回來一個這樣的兒媳婦,他們老兩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想到此,還是先吃飯吧!吃過飯回屋跟老婆子商量商量,讓她瞅著天氣好的時候去打聽打聽。
“老婆子,吃飯吧!”說完拿起筷子夾了塊豬皮凍放入口中,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老婆子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李母答應一聲:“哎,吃飯,小北也坐下來快吃飯吧!饅頭自己拿,多吃點肉啊!”
許菊花才不管他們,自己一個人吃的噴香,她剛才又不是沒長耳朵,老婆子都說了,後面這幾天都沒好吃的了,她現在得多吃點,到時候還有生個大胖兒子,看他們誰還敢給她臉色看。
李子北看了看吃的狼吞虎嚥的媳婦,有些不忍首視,他怎麼會娶了個這樣的媳婦呢!誰也不怨,就怨他自己,被許菊花的表面功夫騙了,相親當天表現的可好了,他給她買的吃點,都說是浪費錢,顯得她可會過日子了,買衣服更不用說了,表現的既賢惠又懂事。首到結婚當天,除了她自己幾身衣服外,連條被子都沒帶,更別說其他的嫁妝了,這也就算了,媳婦娶回家就是自家人人,孃家不疼,他疼,結果疼了個白眼狼,剛嫁過來的時候多瘦,他心疼她,從師傅那裡回來總是給她帶點零食什麼的,他大哥寄回來的奶粉,他也去娘那裡要點給她補身子,她可倒好,把東西都存起來,存著趁他跟爹孃不在家的時候,偷摸往孃家送,要不是那回他爹去集上趕集,忘了帶稱了,讓他娘回家來拿,恰好看著她大包小包的拎著出門,都不知道她往孃家拿那麼多東西 。那個時候臉色蠟黃蠟黃的,他娘每次天都給她煮個雞蛋,也就是在飯桌上,她不吃,怕娘下次不給她煮了,所以才把臉色養回來的。他回來的時候,娘跟她說了,他也跟娘保證了,後來他每次就買一點,看著她吃,就這樣他們也是結了婚三年才有孩子,有了孩子後,娘對她更好了,他也經常往家裡買零食什麼的,現在雖然沒怎麼胖,但是臉色紅撲撲的,一看就不缺油水的,真是過了幾天好日子,才想起她孃家苦,剛開始嫁過來,吃飯都不敢夾菜,再看看現在吃飯的模樣,餓虎撲食似的,跟餓了幾天沒吃飯的乞丐般,嘴巴張得大大的,食物還沒嚼碎呢,就囫圇吞下去了,又沒人跟她搶,吃這麼快也不怕噎著了。
李子北有些嫌棄地對著許菊花說道:“你吃慢點,也沒人跟你搶。”
“我肚子餓了,餓的難受,你又不像我,我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呢!”
許菊花一張嘴就噴出來一顆雞蛋碎,給李子北噁心壞了。
李子北把手帕遞過去,說道:“你吃飯再說話,都噴出來了,也不嫌惡心的慌。”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顧及她肚子裡的孩子,畢竟這個孩子他期待了很久了。
許菊花正在跟一塊排骨奮鬥,看著他遞來的手帕。把臉往李子北身邊湊了湊,含糊不清地說道:“窮講究,我騰不開手,你給我擦。”看著李子北沒動作,還催促著:“快點啊!等會菜都涼了。”
不管李子北心裡怎麼想的,但是這會還是聽話的給這個不省心的媳婦把嘴擦了,不然看著也不舒服。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也不閒著,對著他媳婦小聲地說道:“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吃那麼快乾啥!你看看你吃的臉上都是,也不怕爹孃嫌棄。”當初剛結婚他們感情也是挺好的,他每天回來了,她也會關心他,走的時候還會叫他慢點走。現在有的時候他關心她,她覺得是因為他不讓她送東西回孃家。漸漸地兩個人也不這麼說話了,只要一說話,保準是吵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