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笑而不語,樂呵呵地看著李碎嘴尷尬的樣子。剛才不是挺能得瑟的嘛!現在怎麼不笑了。李父有些尷尬的把手收回來。轉過頭看了一眼兒子。臭小子回去再跟你算賬。
李子東也不理睬他爹的眼神,首接走到程父身後,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小姑娘,從懷裡把煙掏出來,遞過程父一根說道:“叔,您抽菸!”程父笑眯眯接過來。
李子東又掏出打火機給程父點上。
李父看著有些傻眼,這兒子算是白養了,連他這個老子都給忘的乾乾淨淨,連根菸都不給他。
“東子啊!你說說你,明知道我跟你程叔這關係,還故意瞞著我。”說完眼巴巴的看著程父,好像在說,都是我兒子的問題,跟我沒關係啊!
程父眯著眼睛享受地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依舊笑眯眯的說道:“老李啊!沒關係,咱倆啥關係,好朋友嘛!我還能怪你剛才在我面前得瑟不成,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小東的,你來,我們兩個老的一起去邊上嘮嘮,剩下的讓孩子們收拾就行!”
李父有些為難的看了下程父,用打著商量的語氣說道:“這個,這個孩子們沒收拾過,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收拾好,要不我幫著一起拾到拾到,你坐那兒歇歇。”
程父樂呵呵的說道:“沒事兒,他們那麼大的人了,有什麼不會的,回頭我們再規整想就中了!走,我們去那邊橋上嘮嘮去!這裡就交給孩子們吧!”李父不情不願的被程父拉著往橋那邊的方向走去。
這兩個人在那裡看著兩個父親的動作,一個不情不願,一個健步如飛。
待兩個老頭一走,李子東也不管他爹的攤子了,又湊到了程幼琦身邊,先幫著把程父攤位上的東西收拾,才去收拾自己家的。要是李父在這裡,又該腹誹他兒子見色忘父了。
程幼琦還要幫忙收拾李父的攤子,李子東首接把人按到小凳子上,把放在地上的糖袋開啟遞給小姑娘後說道:“好了,不用你弄了,你坐這吃糖,剩下的我來收拾,一會兒就好。”程幼琦乖乖的把糖袋子接過來,從裡面拿了一塊蜂窩狀的糖遞到李子東嘴邊說道:“吶!你先嚐嘗!”李子東張嘴把小姑娘遞到嘴邊的糖咬著,咀嚼了兩下,乾脆首接蹲下來,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小聲地說道:“小琦喂的糖就是甜,不信你嚐嚐,都甜到心裡了。”
程幼琦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冷顫,說道:“咦!你好油啊!”
李子東身子一僵,小聲地嘟囔:“呃!油?沒有油啊!我早上洗臉了!”說完還摸了摸自己硬朗的臉頰,不油啊,而且很清爽。
不過既然小姑娘說他油了,索性自己摸了一把臉,把手伸到面前看了看,手上什麼東西也沒有啊!不過小姑娘說他油。他乾脆把臉湊到她面前,有些委屈地說道:“小琦,我早上洗臉了,而且我剛才摸了摸沒油,不信你摸摸。”程幼琦有些無語了,伸出手推了推面前的臉,說道:“哎呀!你真是的,我又不是說的這個油,吶!再給你一塊,趕緊去幹活吧!不然一會等大伯回來了肯定得說你!”
李子東嘴裡叼著小姑娘塞到嘴巴里的糖塊,心情愉悅的站起來,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帽子,說道:“好了,不跟你鬧了,我去收拾東西去了,你坐在這裡乖乖的啊!”
程幼琦不耐煩的擺擺手,低頭挑揀著先吃哪塊比較好呢。
聽到李子東的囑咐,嘴裡敷衍的說道:“知道了,你快點去吧!”
李子東看著小姑娘頭都不抬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他還以為靠臉可以勾引小姑娘親他一下呢!看來是他失算了,搖頭苦笑,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正準備把最後裝著豬下水的大鐵盆端起來放到三輪車上時候,就看到橋頭兩個老頭有說有笑的走了回來。看樣子是和好了,還好兩個老人和好了,不然他都怕程叔為難自己,那畢竟是他親爹,除了嘴巴有些碎屑,其他的還是都挺好的。
眼光瞄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了,把手上端著的大鐵盆放到三輪車上,又走到攤位前,把攤位上的塑膠紙用剩下來的清水衝了一下,折一下,蓋在了三輪車上,全部收拾好,兩位父親也回來了,除了他們兩個人去,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啥!
程父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打量著自家的三輪車,上面蓋著的塑膠紙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清洗過的,再看看自家那個閨女,乾乾淨淨坐在小凳子上專心的吃著糖,連他這個爹回來了都不知道!小東這孩子不錯,是個會心疼人的,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都要留三分。
李父臉上倒是笑容滿面的,只是眼神里似乎帶著些不情不願。
原來是程父跟李父商量著,讓他閨女跟他兒子的第二個孩子跟母親姓。也就是跟著程父姓程。不過剛開始李父心裡還在慶幸,還好沒說讓第一孩子就跟著她媽姓,不然回去了,他都沒法跟老婆子交代,出來趕個集,還把孫子孫女的姓給讓出去一個,而且現在是計劃生育政策,一家只能要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得交超生款,雖然老程說了到時候老二的超生款他來出,可是到時候要是真的讓他出來,兒媳婦不得跟他們老兩口有隔閡啊!這個老程是真的讓他騎虎難下,他剛開始一聽老程這麼說,就首接說了不同意,可是人家也說了,他要是不同意,那這門婚事就算了,反正也沒訂下,昨天兩個孩子去縣城,他兒子給人家姑娘買的衣服啥的,首接折現還給他們,憑他閨女的容貌,到時候肯定不缺趕著給他做女婿的。
當時他也氣的要死,瞧瞧他那個硬氣的樣子,他閨女長得漂亮,他兒子長得也不醜好吧!而且他兒子還是廠長呢!可是想想大兒子今年都二十六了,好不容易有一個自己看上的,自己若是自作主張的把這門婚事給推了,不說兒子到時候會不會怪他,就是他跟老程兩個人到時候也做不了朋友了,只能他搬走,不然每次趕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婚事沒成還是因為他,肯定很尷尬的,再說了,如果東子以後找不到物件,或者不想找物件了,到時候他不得受埋怨,還家裡家外的不是人,他最後思索再三,想了又想,覺得其實老二跟孩子媽姓,其實也沒啥!左右都是他們家的孩子,雖然在心裡自己把自己勸好了,可是還是心裡不得勁,如鯁在喉,吐不出來咽不下去的難受死他了,所以才會程父笑容滿面,李父要笑不笑的,看著怪讓人難受的。
其實李父這會兒看到兒子還有些心虛的,畢竟剛才他差點忍不住給兒子把這門婚事推了,畢竟現在這個年代,哪有人願意讓孫子跟孩子媽媽姓的。
李敬之現在心裡不得勁,也不想說話。
李子東從懷裡掏出煙遞給程父一根,又遞給他爹一根,李父擺擺手說道:“我現在不想抽。”
程父抽了一口煙,看著李父萎靡不振的模樣故作關心的問道:“老李啊!你咋啦?咋不高興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不舒服可得說啊!不能自己接著不然小毛病都變成大毛病了。我們村以前……扒拉扒拉……然後就被抬到南地裡挖坑埋了。”李父被他說的打個冷顫。連忙準備告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拉著程父握起搖了搖說道:“那個,親家啊!你看這攤子孩子們都收拾好了,我跟東子就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