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荷【完結】》第5頁 娘娘們登時笑開(2)

作者:一米花·8小時前

漱玉待她,是沒有多少壞心思的。但也不算純粹的真心,畢竟不是從小兒一塊長大的姊妹。但見清圓聽她的話,依賴她,她也就滿足。那夜她告訴清圓關於女子成長的話,一來是真心想教她,二來這幾個月裡漱玉開始籌備婚事,知了許多人事,也正經歷成為女人最關鍵的時期,心底那份惶惑與羞怯無處可訴,所以告訴清圓。彷彿告訴了清圓,漱玉心底的彆扭惶恐就能消散幾分。

偏偏清圓太小太怯,偏偏清圓心裡藏了個驚天的秘密,偏偏清圓早已將李柘視為兄長、父親乃至母親,故而最終還是不能接受漱玉。

漱玉受了冷遇,漸漸也就不來了。

這天夜裡,清圓的燒退了,臥在床上朦朦朧朧睡著,皮肉骨頭熱得發脹。忽然有一股清涼,貼上她的臉頰,睜開眼竟是李柘。

清圓鼻尖一酸,癟了唇角,立時就墜下淚來。她雖身世飄零,但哭時少,僅有的幾次,都是在李柘跟前。

李柘擁她入懷,冰涼軟甲硌得她肌膚隱痛。從西山帶來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但清圓卻終於安心下來。

“哥哥……”她委屈哭著。

妝臺的鏡中上,倒映出擁在一起的兩隻剪影。清圓看見疊在一起的兩隻影子,驀地想起漱玉的話,驀地想起李柘十五歲的那個夏夜。她心頭一緊,忙推開他,顫著眸子看他。

李柘有些錯愕:“怎麼了?”

清圓搖了搖頭。

李柘真是惱了,想起進喜派人傳來的話,氣得牙關咬緊。他掰正清圓的臉問:“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清圓臉皮薄,不肯說。

李柘急火攻心:“她們欺你,你還替她們遮掩?”

清圓目向擱在妝臺上的春宮冊子。

李柘上前隨意翻了一頁,耳垂噌的泛紅,嘭的合上書。

二人相顧無言,皆說不出一句話來。

清圓慢慢低下頭,手指摳著錦被。

李柘竟也紅了眼,立在那兒默了片刻,恨恨道:“別哭,哥幫你。”他又走上前,讓清圓抬起頭:“她們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在春獵結束前,你待在重華殿,誰喊你都不要出去。”

他在重華殿陪著清圓,天不亮就離開了。

他是偷跑回來的。春獵上,旭平帝有意為他賜婚,他本就不耐煩,後又聽說清圓這兩日受了潑天的委屈,這才趁著夜色悄悄趕回來。這一夜山路快馬,風颳在臉上,都比不上他心頭那把火。

離開重華殿時,這把火越燒越旺,讓他不得不撒到今夜的罪魁禍首身上。

卯時末,照亮大燕皇宮的並非凌晨第一抹熹光,而是關雎宮偏殿沖天的火光。大公主漱玉困在火海之中,宮裡亂作一團。

皇帝和太子還在獵場,沈貴妃縱是天大的委屈也無人做主。

皇宮的角落,重華殿裡卻靜靜的,清圓靠在引枕裡,看窗格子映出四四方方的天。天的一角,騰起幾縷灰黑的煙。

昭陽殿一半的宮人被撥到重華殿,正安靜地伺候清圓梳妝吃藥。

這一日,重華殿和關雎宮,簡直兩個世界。

漱玉受了些皮肉傷,養了三五個月,還是按規矩出嫁了。彼時已是濃秋,隨著大公主出嫁,李柘的婚事也拖到再無可拖的地步了。他是太子,過了年便十九歲,不娶宗婦,視為不孝。更莫論沈貴妃的二皇子、喻賢妃的三皇子皆對皇位虎視眈眈。

前朝後宮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沈貴妃咬著牙,誓要報燒宮之仇,背地裡沒少給李柘下絆子。旭平帝因李柘親近清圓,早有不滿,再加上張監正的預言,李柘拒娶杜氏女,沈貴妃吹枕邊風,皇帝雖不說廢太子,但對李柘的態度一度冷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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