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她痛苦地蜷縮起來,中衣本就鬆散,這一動,衣襟更是滑落肩頭,露出一片瑩潤肌膚和淺淺的、隨著劇烈喘息而顫動的弧度。
恐懼與灼熱撕扯著她,淚水混雜著未乾的水漬,狼狽又脆弱。
幸司衍一步上前,指尖靈力流轉,便要驅散她體內邪氣,只稍一頓,便快速解下自己外袍,欲將她裹住。
蘇輕沫驚惶抬眸,正對上他視線。那目光依舊清冷,卻讓她此刻的狼狽無所遁形。
“你快閉上眼!”她聲音發抖,是羞憤,更是難堪。
幸司衍動作未停,只側過臉,語氣平穩無波:“邪穢方散,陰氣未絕,此時心緒浮動,易使氣血奔湧,反為陰氣所乘。”
他似輕嘆了一聲,“靜氣,凝神。”
“那你為何……”蘇輕沫哽住,如今連半分真實情緒也流露不得。
想起方才,更是後怕與委屈翻湧交織,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再也止不住,滴滴落下,“為何不早些?”
“時機未到。”他沉聲,目光掠過她腕間淤痕。方才那邪祟與酒肆氣息渾然一體,需待其徹底現形,方能徹底斬斷根源。
此緣由,他卻覺不必與她多言。
蘇輕沫只抿唇,不再言語,只是將臉埋得更低,光潔的肩膀微微抽動。
窗外的風聲更緊了,裹挾著遠處荒山若有似無的嗚咽。
就在這時,樓下大堂隱約傳來的喧譁聲陡然放大,彷彿隔著一層紗被猛地掀開,幽幽飄了上來,帶著亡魂特有的空洞:“嘿嘿,瞧見沒?方才那小娘子,慌慌張張跑進去,身上還溼著……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被自家郎君逮著了?”
“這酒肆啊,早年可是溫柔鄉銷金窟,多少紅牌姑娘,恩客如雲……可惜,一把火,全沒嘍。你瞧那小郎君,皮相頂頂好,就是瞧著太冷,不解風情,難怪小娘子要……”
“噓,小聲點!不過話說回來,這地界,多少年沒見這般水靈的活人娘子了?方才簪娘拉她手,我都瞧著饞……那血肉的溫熱勁兒。”
“死了這麼多年,還是忘不了這調調?小心魂飛魄散!不過……那小娘子方才吃的羹,可是加了料的?春風一度,嘖嘖,簪娘還是這般熱心腸。”
“管他呢,反正有熱鬧看。這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又是這般境地……嘿嘿,你們猜,那冷麵郎君忍不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吧?瞧他那樣子,怕是修無情道的,哈哈,這樂子可大了……”
這些汙言穢語斷斷續續,夾雜著曖昧又惡毒的低笑,清晰地傳入房中。
蘇輕沫神智已被體內邪火與極致的恐懼攪得混亂,卻也模糊聽清了幾句。
羞憤、恐懼、情.欲交織成網,將她緊緊縛住,身體背叛意志,難耐地輕蹭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幸司衍面沉如水,對那些亡魂的碎語恍若未聞,手中外袍已展開,正要披上蘇輕沫肩頭。
“砰!”
房門無風自閉,一股陰寒之力猛地撞在幸司衍手腕上!他靈力受陣法壓制,猝不及防,手中袍子竟脫手飛出,飄然落地。
幾乎同時,地上蜷縮的蘇輕沫因體內藥力與陰氣雙重衝擊,痛苦地掙扎扭動,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溼透中衣,經此一番動作,加之那無形陰風刻意一扯。
“刺啦!”衣帶崩散,溼衣滑落。
大片雪色驟然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細膩,瑩潤,因情.潮與恐懼而泛起淺淺的粉,在昏暗搖曳的光線下,晃眼奪目,帶著無聲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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