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性子經年累月,倒讓他於不經意間,練就了一手出乎意料的好廚藝。
他端了碗筷回到主屋,見她還未醒來。
略做猶豫,放了碗筷,便徑直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她。
沉睡中的她褪去了平日的謹慎,顯得格外柔軟溫順。長長的睫毛輕輕扇著,若蝶在舞。唇色因失血和昨夜的折騰而略顯淡白,微微腫著,無端添了幾分脆弱與……旖旎。
昨夜,向來自持端方的他,卻因她而第一次釋放。雖是陣靈要求,可後來逐漸越界。
而他的潤澤在那柔軟處反覆瞬吸著,那感覺如同呱呱墜地渴望汁水飽餐的嬰兒。
心口陌生的異樣細密傳來,夾雜著更陌生的灼熱。
他緩緩在榻邊坐下,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最終,只是極為輕柔地,將她頰邊一縷汗溼的髮絲攏到耳後。
動作間,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廓。蘇輕沫在睡夢中似乎有所感,無意識地偏了偏頭,將那微涼的指尖輕輕壓在了頰下。
幸司衍指尖一顫,沒有抽回。
他就這樣僵坐著,任由那一點微涼的柔軟貼著指尖,心底那堵冰牆的裂痕,彷彿又悄然蔓延開少許。
許久,他幾不可聞地低嘆一聲。就著這個姿勢,收斂心神,將那些翻騰的思緒強行壓下。
當務之急,是破陣。而破陣的關鍵,或許就在陣眼,也或許……就在她身上。
榻上,蘇輕沫的呼吸似乎亂了一瞬,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似將醒來。
幸司衍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起身走回窗邊,負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雲霧繚繞的幽谷深處,側影挺拔而孤寂,方才那片刻的柔軟與動搖,已悉數斂入深不見底的眸中。
彷彿方才那一聲低語,那一瞬觸碰,都只是窗外掠過的無關緊要的風。
須臾,蘇輕沫緩緩醒來。
她撐著榻沿緩緩坐起,絲滑的紅綢從肩頭滑落,露出昨夜留下的淺淺印記。
她怔了怔,慌忙拉好衣襟,那酸脹感卻因動作牽動更明顯了。
“醒了?”低沉嗓音窗邊傳來。
幸司衍神色如常,只是目光掠過她凌亂衣襟時,略微停頓。
蘇輕沫臉上發燙,低頭攥緊被角。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是昨夜汗水蒸騰後的微鹹,混著藥草苦澀,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他的清冷松香。
這氣味纏繞在呼吸間,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蘇輕沫低頭看向身上新的裡衣,那鮮豔奪目的紅讓她微微一怔,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光滑的綢面,抬眼望向他,帶著些許困惑與不確定:“道尊,這衣裳的顏色……是嫁衣?”
“嗯。”幸司衍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掠過那抹刺目的紅,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晦暗。
這嫁衣是他從倉庫角落的舊木箱中翻找出來的。箱底還壓著一封母親留下的信,信箋已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上面寫著,這是她留給未來兒媳的。
想來,是母親生命最後的時光裡,又回到了這處承載著過往記憶的小院,默默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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