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沫跪在榻邊,看著掌心瑩白的靈草,又看看昏迷的幸司衍,犯了難。
這靈草該如何用?熬煮?聽說會散失靈力。搗碎?又恐失了藥性。她一介凡人女,對此一竅不通。
情急之下,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腦海。她想起曾聽過的志怪故事,有仙人以口渡藥,化開靈力……或許,這樣可以?
這個想法讓她臉頰發燙,可看著幸司衍蒼白的唇,心一橫。
她將靈草小心地放入口中,用牙齒輕輕咬碎。一股清甜中帶著微澀的汁液在口中化開,同時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蔓延向四肢百骸,讓她冰冷的身子都暖和了些。
她俯下身,湊近幸司衍。
此刻他毫無防備,俊美的面容因失血而略顯脆弱,長睫靜靜垂著,薄唇微抿,顏色淺淡。
蘇輕沫的心跳如擂鼓,竟升起要褻瀆神靈的罪惡感。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貼上了他的唇。
比之前那次被迫的觸碰,感覺更加清晰。
他的唇很柔軟,微涼,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她笨拙地伸出舌尖去試探,一點點撬開他的齒關,將口中已化為流質的靈草汁液,混合著清甜的津液,一點點渡了過去。
起初,幸司衍毫無反應。
就在蘇輕沫焦急,想著是否方法不對時,她感覺到,被她渡過去的靈草汁液似乎被本能地吞嚥了下去。
緊接著,昏迷中的幸司衍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無意識地,輕輕吮吸了一下她的唇瓣,彷彿在汲取那源源不斷渡來的,帶著靈力與生機的暖流。
“唔……”蘇輕沫輕輕一顫,這個細微的回應讓她心尖發麻。
那觸感……竟比之前同幸奕辰親吻,感覺要好上太多。
幸奕辰的吻總是帶著幾分刻意,而此刻,哪怕是無意識的回應,也顯得格外……純粹,甚至讓她心底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月退心不由自主地已是溼意潺潺,她忍不住主動地與他貼合得更緊,舌尖也與他的交纏在一處。
她立刻在心中痛罵自己:你怎能如此不矜持!道尊是為救你才受傷,你卻在想什麼齷齪心思。
可罵歸罵,她渡藥的動作卻未停。
靈草的汁液混合著她口中淡淡的甜香,一點點哺入他口中。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原本紊亂微弱的氣息,似乎在這靈力的滋養下,漸漸平穩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口中的靈草藥力似乎渡盡了。蘇輕沫正想退開,昏迷中的幸司衍卻像是感知到那溫暖柔軟的源泉即將離去,竟下意識地手臂一收,將她更緊地摟向自己,原本無意識輕吮她唇瓣的動作,也加深了些許,親吻也陡然變了味道,纏綿而曖昧。
“嗯……”蘇輕沫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箍在懷中,唇舌被他生澀卻執拗地糾纏。
靈草的清甜氣息在兩人唇齒間瀰漫,混合著彼此陌生的氣息,帶來一陣陣令人眩暈的悸動。她生澀地回應了一下,便羞得不敢再動,只覺渾身發軟,臉頰燙得驚人。
這個意外綿長的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蘇輕沫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幸司衍箍著她的力道才緩緩鬆開,呼吸也重新變得均勻綿長,似是沉入了更安穩的沉睡。
蘇輕沫慌忙從他身上爬起來,捂著滾燙的臉,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她偷偷看向幸司衍,他唇上沾染了水色,比之前多了幾分血色,眉宇間的痛苦也舒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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