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全場,聲音沉凝:“由我凌虛宗牽頭,聯合在場幾大宗門,聯合調查嶽城系列案件,並與玄機閣舊案併案處理。同時,也請合歡宗幸清和長老,內部清查,若真有宵小作祟,絕不姑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還請諸位道友莫要妄下論斷,以免中了真正黑手的挑撥離間之計。蘇道友,幸師侄,你們看如何?”
這提議看似公允,給了雙方臺階。
蘇玉衡雖有不甘,但見沈清玄如此說,且幸奕辰應對滴水不漏,又有心魔誓和葉凌素出乎意料的“證言”,知道今日難以竟全功,只得悻悻拱手:“謹遵沈掌門吩咐。”
幸奕辰亦從容行禮:“晚輩無異議,願配合一切調查,以證清白。”
沈清玄正欲開口,將話題引回論道正軌。突然,廣場邊緣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和喧譁。
一名身著道袍,神色惶惶的弟子,不顧阻攔,踉蹌著衝入廣場中央,“噗通”一聲跪倒在沈清玄之前,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沈掌門,諸位前輩。弟子嶽城執法堂執事,有急事稟報。”
“何事如此驚慌?起來說話。”沈清玄眉頭微蹙。
那人卻未起身,從懷中顫巍巍捧出一物。是一枚金屬殘片,殘片本身材質特殊,有繁複古老暗紋。
“此物是今晨,在嶽城一名遇害的修士遺體身上找到的!”他聲音發顫,高舉殘片,“此人死狀與之前幾人相同,識海被攝,魂魄消散,但這次……兇手或許匆忙,留下了這個!”
眾人目光瞬間被那殘片吸引。能嵌入金丹修士體內、作為兇器殘留,此物絕不普通。
“經我嶽城數位煉器師與長□□同辨認,此殘片與百年前仙魔大戰時失落、後傳聞被修真世家蘇家秘藏的祖傳法器,鎮魂的特徵,完全吻合!”來人猛地抬頭,怒視幸奕辰,“而據可靠訊息,蘇家那枚鎮魂,月前已落入合歡宗幸奕辰之手。正是他侵吞蘇家產業時所得。”
“轟!”
此言一齣,一石激起千層浪!比起之前模糊的留影和人證,這枚從死者體內找到的法器碎片,其證據說服力顯然更強。
“鎮魂碎片?那可是上古仙器殘片,專克神魂!”
“蘇家祖傳之物…果然在他手裡!”
“殘片為兇器,人證指向他,靈力波動也像……這,這還有何可辯?!”
“幸奕辰!你還有何話說?!” 蘇玉衡精神大振,趁機厲聲呵斥著問到。
“如此殘忍行徑,與魔道何異?合歡宗今日若不給我等一個交代,我等定不會袖手旁觀。”
“長老說的是,嶽城慘案,天怒人怨。如今兇器直指,若還縱容包庇,真當我修真界是合歡宗的天下了嗎?”
“交出幸奕辰!嚴懲兇手!” 幾個平日對合歡宗多有微詞的小門派長老也紛紛站起,高聲附和。
一時間,廣場上群情洶洶,數十道來自不同宗門的氣息隱隱將合歡宗席位圍在當中。
幸奕辰忽感周身靈力滯澀。
幸清和麵色陰沉如水,一步踏前,將逼向幸奕辰的諸多氣息抵住大半,他冷眼掃過發難的眾人,寒聲道:“怎麼,諸位是要當著沈掌門與老夫的面,對我合歡宗首徒用強?”
幸雲止和幸景行閃身擋在幸奕辰側前方,腰間軟劍嗡鳴作響:“誰敢動我師兄。”
幸奕辰臉上的溫潤笑意終於徹底消失,他目光掃過那枚殘片,又掠過趙明、蘇玉衡,以及高臺上神色莫測的沈清玄。
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各派質疑的目光分外明顯。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寒意:“好,好得很。一環扣一環,當真是處心積慮,要將我幸奕辰釘死在此。”
他心念陡轉,眼前局勢已十分明朗。對方有備而來,人證物證環環相扣,更煽動起諸多門派同仇敵愾。合歡宗幾人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在凌虛宗的地盤上,沈清玄態度曖昧。若此時強硬對抗,正中對方下懷,合歡宗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局面將徹底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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