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爺子眼神盯著恢復過來的妻子,“好,我們聽歌。”
屈初心長久晦暗的眼眸重新閃出了光亮,吸了吸鼻子。
“你說,我們請晚晚來家裡吃飯好不好?這孩子真的完成了她的承諾,還超額完成,太出乎我的意料。我是真的很喜歡她。”
“當然可以。”韓老爺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這些年來,妻子總是鬱結於心,身體也因此一直不大好。
這孩子一齣現就讓他妻子的心病好了大半,他也是打心眼裡感謝她。
“明天我就聯絡賀聞那小子,讓他帶著蘇丫頭過來,找最好的廚師!請她吃頓好的!”
韓老爺子是真的高興,笑得爽朗。
屈初心明白什麼原因,抬頭看著滿頭蒼蒼白髮的老伴,拍了拍他的手,憐惜又感慨:“辛苦你了。”
這幾年看著我一點點的流逝,你才是最難熬的。
一句嘆息包含了多年來的歉意。
韓老爺子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水,嘴硬的很:“這是我身為丈夫應該做的,哪裡辛苦了。
你真是越老越容易感慨,看電視吧,看電視。”
滿不在意的語氣聽起來這幾年過得還不錯,前提是忽略他沙啞的嗓音。
“好,看電視。”屈初心不戳穿他,嘴角微勾起笑意,扭過頭繼續看。
歌詞將近尾聲。
“…………”
“他還穿著那件花影重疊的衣”
“他還陷在那段隔世經年的夢”
“…………”
“他演盡了悲歡也無人相和的戲”
“那燭火未明搖曳滿地的冷清”
又是一次高潮,熟悉的花腔再次出現,臺下觀眾的掌聲熱情奉上。
蘇晚禾微顫的睫毛,淡淡愁緒的眼眸彷彿說了無數遍,演了無數遍的戲,無人相和的極致孤獨。
聲音的滄桑,幹、直飄忽不定。
“為夢送行的人 仍未散去”
直至最後,乾淨淡然的問上一句:
“還有誰陪我痴迷看這場舊戲”
”如我伴誰停而我為誰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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