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的聲音帶著點鼻音。
“幹啥？”
周揚低頭看他。
鐵蛋張開小胳膊，一把抱住周揚的大腿，把臉埋在他爸的褲腿上。
周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周衛東，你又犯什麼錯了？”
鐵蛋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裡面包著一泡淚。
他帶著哭腔，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爸！你太辛苦了！”
院子裡一下沒了聲音。
眾人的視線全落到了這對父子身上。
周揚懵了：“我……我怎麼就辛苦了？”
“我剛才都看見了！”
鐵蛋的聲音高了起來，感動裡還夾著愧疚，“我小時候你肯定也是這樣照顧我的！給我換尿布，給我擦屁股，對我這麼溫柔！爸，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我一定好好聽話！”
說完，他把周揚的腿抱得更緊，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動，哭得傷心又孝順。
場面凝滯了三秒。
“噗！”
劉曉芳最先沒忍住笑出聲。
許知意也別過臉去，肩膀抖個不停。
馬桂芬捂著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周揚：“……”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閃。
鐵蛋小時候……他好像只負責把孩子舉高高，然後聽他咯咯笑，別的事情……
“周衛東！”
劉曉芳笑得直不起腰，指著自家兒子：
“你可快拉倒吧！你爸？”
“你小時候一共拉過多少回，你爸就給你換過兩回尿布！一回把前面當後面，給你兜反了！還有一回他嫌臭，拿筷子夾著給你換的！”
“還有你半夜哭，你爸把你抱起來在屋裡轉了半天，最後把你往我懷裡一塞，說什麼這孩子發動機壞了，我修不好，然後倒頭就睡！他辛苦？他辛苦個屁！”
鐵蛋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仰著臉，看看笑得前仰後合的親媽，又看看一臉尷尬、手足無措的親爹，最後把求證的目光投向了正在低頭烤串的顧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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