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剛才是見著鬼了?一口咬定金鐲子沒了,現在又說沒戴。同志,你這嘴跟那變戲法似的,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
“就是,沒戴你嚷嚷什麼,害得我們飯都沒吃好。”
“這不就是沒事找事,故意攪合人家的喜宴嗎?”
賓客們的議論聲不高,一句句卻都落進李梅耳朵裡,她攥著失而復得的錢包,只感覺那層皮子燙手,恨不得當場找條縫鑽進去。
許知意看著她的狼狽模樣,神色不變。
從魏博文兩口子打算藉著小初一的滿月酒踩她立威開始,她就沒想過讓這件事輕輕揭過去。
隨身空間收東西要有實物接觸,取出來卻只需動一個念頭。
錢包是她放的,就是為了看李梅自己打自己臉的好戲。
至於那兩隻鐲子……
許知意唇邊浮起一點笑,打算讓事情再熱鬧些。
“噹啷——”
兩隻金鐲子順著李梅的衣襬滑落出來,骨碌碌滾了半圈,正正好好停在她腳前。
“媽,快看!亮晶晶的圓圈圈滾出來了!”啃著肉的鐵蛋眼尖,指著地上喊了一聲。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對金鐲子上。
過了幾秒,不知哪桌先笑出了聲,隨後笑聲從四面傳開,連廚房那邊的人也探頭看了過來。
李梅僵硬地順著聲響低頭,當她看清地上那對真真切切的金鐲子時,眼前一黑,渾身力氣被抽了個乾淨,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怎麼可能……這東西怎麼會從自己身上掉出來?!
方才她明明裡裡外外摸了個遍,那鐲子分明是沒了,怎麼好端端地又鑽回了衣服裡,還在這麼要命的當口當眾滾出來?
賊喊捉賊,訛詐軍屬……這些大帽子要是真扣實了,不僅博文的名聲全完了,連她自己在糧站的鐵飯碗也得被砸個稀巴爛!
冷汗一層層往外冒,李梅嘴唇哆嗦著,想伸手去撿地上的鐲子,胳膊卻軟得連抬都抬不起來。
陸文茵冷眼看著,沒有半分同情。
“品行敗壞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在這麼多人面前,你都敢玩這種栽贓陷害的把戲,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顧老爺子把柺杖往地上一頓,聲音洪亮。
“小李!這種人,你們市局就這麼看著?”
李建民的面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他今天的臉面算是讓這夫妻倆一塊兒丟盡了。
他大步走過去,指著地上的李梅開口:“李梅!你構陷軍功人員,跑到人家喜宴上鬧事,還擾亂治安,這事沒完!”
說完,他轉頭朝門口的兩名警衛員吩咐:“去,馬上通知她單位領導,讓他們看看自己單位裡養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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