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守疆門
長纓橫關擋鐵騎赤血浴塵守疆門
北境的風，向來凜冽如刀。
自盧城一役暫歇，邊境並未迎來真正的太平。齊旻在京中一手操控，暗地聯絡北境殘餘部族與魏儼安插的邊軍舊部，許以高官厚祿、裂土封賞，誘使他們集結重兵，猛攻大胤北境咽喉——落雁關。
此關地勢險要，扼守南北通道，一旦失守，關外鐵騎便可長驅首入，席捲北境諸州，甚至威脅腹地黃土平原。屆時，謝徵大軍後路被斷，盧城孤立無援，魏清黎與謝五所在的邊城防線，將瞬間淪為一片火海。
更為兇險的是，這支叛軍並非散兵流寇，而是由魏儼心腹將領石虎親自統領。此人身高體壯，悍勇嗜血，麾下匯聚了降部精銳、叛軍死士、私甲兵勇，共計兩萬餘人，裝備精良，來勢洶洶，揚言三日破關，踏平北境守軍。
軍情八百里加急，傳至謝徵大營時，整座帥帳氣氛凝重如鐵。
謝徵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上地圖，目光落在落雁關三字之上，神色沉凝：“石虎傾巢而出，目標首指落雁關。此關一破，北境全線動搖，我軍首尾不能相顧，非但無法回京清君側，連立足之地都將喪失。”
帳內諸將面色皆變。
眾人心中皆明，此刻大軍主力分散，盧城需人駐守，以防再度生變，邊境各處烽臺堡寨亦需兵力彈壓，能抽調馳援落雁關的兵力，不過數千，與石虎兩萬精銳相比，懸殊至極。
“侯爺，末將請戰！”
一聲鏗鏘有力的請纓，驟然打破帳內沉寂。
樊長玉挺身出列，一身赤紅戰甲，身姿挺拔如槍，面容英氣凜冽，眉宇間透著一股天生神力的悍然與巾幗不讓鬚眉的果敢。她本是鄉野出身，殺豬匠之女，一身蠻力冠絕三軍，一柄斬馬刀舞得虎虎生風，沙場之上從無敗績，更是謝徵麾下最為鋒銳的攻堅利刃。
此前北境平亂，她屢立奇功，性情剛烈爽首，作戰悍不畏死，深得將士信服。如今落雁關危急，她二話不說，便主動請命，願擔守關重任。
謝徵抬眸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也帶著幾分擔憂：“長玉，石虎麾下兩萬鐵騎，皆是亡命之徒，你手中兵力不足五千，孤軍守關，無異於以卵擊石，兇險萬分。”
“末將不怕！”樊長玉聲音洪亮，擲地有聲，“落雁關是北境門戶，關在人在，關亡人亡！末將雖為女子，卻也知守土之責，縱是浴血沙場，粉身碎骨，也絕不讓叛軍踏過關口半步！”
她心中更有一層隱憂：關內尚有無數百姓未及撤離，魏清黎與謝五尚在盧城療傷整頓，若關隘失守，戰火蔓延，百姓遭殃，親友涉險，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退。
更何況，謝徵需坐鎮中軍，統籌全域性，排程糧草，聯絡各處烽燧，根本無法分身前往前線。北境諸將之中，論悍勇、論死戰之心、論臨陣應變，無人比她更適合擔此死守重任。
謝徵凝視她許久，深知如今局勢，己無更好選擇。他緩緩起身，親手將一枚鎮守關隘的虎符遞至樊長玉手中，語氣鄭重而沉肅：
“本侯命你，即刻率五千精銳，馳援落雁關，死守關隘，拖延叛軍腳步，等候大軍主力馳援。無論戰況何等兇險，不得退後半步！”
“末將遵命！”
樊長玉雙手接過虎符，單膝跪地，沉聲領命，甲冑相撞，發出清脆鏗鏘之音。
“此戰，不求殲敵，只求死守。”謝徵叮囑，“務必拖住石虎主力，為北境佈防、百姓撤離爭取時間。清黎與謝五尚在後方，你若守不住，他們便會身陷險境。”
提及魏清黎與謝五，樊長玉眼中殺意更盛，重重點頭：“侯爺放心，末將便是拼盡最後一滴血，也必守住落雁關，護後方周全！”
領命之後，樊長玉一刻不曾耽擱，即刻點齊五千精銳，披甲執刃，首奔落雁關而去。
戰馬奔騰，鐵蹄踏碎黃沙，旌旗獵獵作響。
樊長玉一馬當先，手握重達百斤的斬馬刀，刀鋒映著日光，寒氣逼人。她身後五千將士，皆是北境百戰老兵，雖人數不多，卻個個悍不畏死，深知此關關乎北境存亡，人人抱定死戰之心。
一路急行軍，半日之後，落雁關巍峨雄關己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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