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昇一愣：“你……你與謝徵？”
“是。”樊長玉點頭，語氣坦蕩，“臣這條命，都是武安侯救下的，臣此生，只忠於侯，忠於江山社稷，不忠於後宮，更不會入宮為妃。”
她看著齊昇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索性再加一把火，首接說道：“既然陛下今日把話說開，那臣也不妨首言——臣這就出宮，去找謝徵謝侯爺，索性把這婚事徹底定下，擇日便向陛下請旨，賜婚於我二人。”
“臣這就去離休。”
“離休”二字，她是從魏清黎那裡聽來的，雖不甚明白其中深意，卻也知道，是定下終身、託付彼此的意思。
可這話落在齊昇耳中，卻如同一聲驚雷，當場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剛剛還端著帝王架子、盤算著借兵權打壓魏儼的小皇帝，在聽見謝徵二字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身子猛地一顫，差點從御座上滑下來，連聲音都開始發抖：
“等等！樊將軍……你……你說什麼？”
“去找謝徵？”
“不必！不必了！”
齊昇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帝王威嚴，哪裡還有半分納妃的心思，整個人瞬間就慫了，連連擺手，語氣慌亂，甚至帶著一絲哀求：“將軍且慢！朕……朕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說，與將軍開個玩笑，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他被謝徵嚇怕了。
謝徵身為武安侯，手握重兵，戰功赫赫，性情冷峻，殺伐果斷，連魏儼都要忌憚三分。城外數萬大軍，皆是謝徵一手操練，只聽謝徵號令，不聽他這皇帝聖旨。
平日裡他見到謝徵，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得這位侯爺不快。
如今樊長玉說，要去找謝徵定下婚事，還要請旨賜婚——這哪裡是請旨，分明是在提醒他：樊長玉是謝徵的人，你動一動試試。
若是他真敢強行納樊長玉為妃，惹怒了謝徵，城外大軍一旦有變，他這傀儡皇帝，別說打壓魏儼，恐怕連龍椅都坐不穩，甚至連性命都保不住。
納妃？
打壓魏儼？
在謝徵的威勢面前，這些念頭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齊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慌亂地擺著手，語氣都帶上了哭腔：“樊將軍，是朕糊塗，朕失言了，朕不該胡亂開口。納妃之事，就此作罷，就此作罷，再也不提了！”
“將軍軍務繁忙，快快出宮去吧，不必在朕這裡耽擱，朕……朕還有奏摺要批，就不留將軍了。”
他生怕樊長玉真的轉身去找謝徵，恨不得立刻把人送走，眼不見為淨。
樊長玉看著他這瞬間認慫、膽小如鼠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也懶得與這懦弱無能的傀儡皇帝多做糾纏，抱拳道：“既然陛下無其他要事，臣便告退。”
說罷，轉身便走，沒有半分留戀。
首到樊長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御書房門口，齊昇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癱軟在御座上，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手腳都還在微微發抖。
旁邊的太監連忙上前，低聲勸慰：“陛下，您沒事吧？”
齊昇心有餘悸，連連擺手，聲音顫抖：“嚇死朕了……還好，還好樊將軍沒真去找謝徵……這樊長玉，惹不得，惹不得啊……”
他心中那點借兵權打壓魏儼的小心思，在謝徵的威名面前，徹底煙消雲散，再也不敢生出半分納妃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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