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玄色侯服,身披鎧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威嚴,乃是天下軍心之所向。只見他大步邁出武將之列,玄甲鏗鏘,震人心魄,在大殿中央,對著長公主齊姝的方向,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響徹整個奉天殿:
“臣,武安侯謝徵,擁護長公主登基為帝!靈樞長公主所言極是,長公主賢德慈明,可安天下,可服萬民!臣,願率麾下血衣騎,以性命拱衛新君,鎮守西方邊疆,誓死不悔!”
謝徵一跪,等於軍中最精銳、最有威望的力量,徹底表態。
滿殿武將無不震動,緊隨其後,紛紛單膝跪地,甲冑碰撞之聲整齊劃一,氣勢震天:
“臣等,擁護長公主為帝!”
“願效死力,拱衛新君!”
軍心所向,一目瞭然。
清平侯魏長玉見狀,亦按劍而出,一身銀甲,英姿颯爽,單膝跪地,聲音清亮有力:
“臣,清平侯魏長玉,率京畿十二衛守軍,誓死效忠長公主!女子為帝,又有何妨?能安天下者,能護百姓者,便是我等共同認可的君主!”
軍中兩大支柱,齊齊效忠長公主。
文臣們見軍心己定,靈樞長公主首倡大義,謝徵、魏長玉雙雙誓死效忠,再無半分遲疑。內閣首輔率領百官,齊齊跪拜在地,高聲道:
“臣等,恭請長公主登臨大位,以安宗廟,以穩社稷,以撫天下民心!”
一瞬間,滿殿文武,盡數跪拜。
黑壓壓一片,山呼海嘯,聲震屋瓦。
只剩下宗室藩王與宗親還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心神震動,依舊有幾分遲疑。
魏清黎見狀,緩步走到宗室之列前,目光柔和下來,再次看向立於末位的齊旻,語氣溫柔懇切,依舊是那一聲敬重親近的稱呼:
“旻哥哥,你是承德太子獨子,是我大胤皇室正統血脈,天下人心之所繫。今日,我提議立長公主為女帝,你,意下如何?”
一聲“旻哥哥”,溫柔懇切,不挾半分威勢,卻重逾千斤。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齊旻身上。
只要這位正統皇長孫點頭贊同,宗室之中,便再無人敢有半句反對之言。
齊旻抬眸,迎上魏清黎清澈真誠的目光,又轉頭看向殿上那位一生護他周全、在深宮之中忍辱負重、從未有過半分怨言的皇妹齊姝。
過往歲月裡,皇妹暗中照拂他的恩情,在魏儼刀下保全他的膽識,在亂象之中穩住朝局的不易,一一在眼前閃過。
他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齊旻緩緩邁步,從宗室之列中走出,一身素衣,身姿清瘦,卻氣度從容。
他走到大殿中央,迎著滿殿所有目光,先對著長公主齊姝深深一揖,再轉身面向諸王宗親,聲音溫和卻無比堅定:
“臣,齊旻,完全贊同靈樞長公主之議。”
“皇妹齊姝,賢德仁厚,慈明公正,當為天下主,當登大位。”
“我身為承德太子之子,皇室正統,在此明言——我支援長公主登基為帝。從今往後,願以皇兄之身,輔佐皇妹,安撫宗室,主持宗廟,守護大胤江山,絕無半分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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