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猜忌,便沒有隔閡;
沒有別離,便沒有遺憾。
往後餘生,我便守著你,守著家人,守著這條巷子,朝夕相伴,一步不離。”
長玉眼眶微熱,用力點頭,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握之中。
晌午時分,樊記早市結束,清黎也收了義診桌,三人一同回到魏家小院。
長寧早己乖乖收好書本,在院門口等著,看見三人歸來,立刻笑著迎上去:“大姐,二姐,二姐夫,你們回來啦!”
趙大娘早己做好午飯,簡簡單單幾樣家常菜,香氣撲鼻。一家人圍坐在院中石桌旁,曬著太陽,吃著飯菜,說著閒話,笑語溫和。
飯間,長玉忽然開口,聲音輕卻堅定:
“從今往後,朝堂之事,兵權之事,權謀之事,我們一概不沾,一概不問。
宮裡的賞賜、侯府的儀仗、將軍的府邸、郡主的頭銜,能辭的辭,能退的退,能捨的舍。
我們只要西固巷,只要樊記,只要小院,只要一家人。”
清黎輕輕頷首,無比贊同:“我早己上疏朝廷,清和醫館歸我,義診歸我,其餘爵位封賞,一概不受。我這一生,只願做個行醫救人的清黎姑娘,護著兩個妹妹,護著一家人安穩。”
長寧也放下筷子,認真道:“我也不要什麼公主封號,不要什麼高門宅院,我就做魏長寧,陪著大姐、二姐、二姐夫,在院裡讀書,在巷裡長大,永遠不離開你們。”
謝徵看著三人,眼底溫柔鄭重,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我謝徵,在此立誓:
即日起,辭去武安侯爵位,交回血衣騎兵權,遠離朝堂,不入權謀,不涉紛爭,不聽是非。
此生此世,只守著長玉,守著清黎,守著長寧,守著趙大叔趙大娘,守著西固巷這一方煙火。
再無別離,再無猜忌,再無紛爭,朝夕相伴,不離不棄,至死方休。”
一席話說完,小院一片安靜,隨即,所有人眼底都泛起淺淺淚光,卻又笑得無比安穩。
他們曾經擁有過天下最耀眼的身份:
女將軍、武安侯、醫仙郡主、公主之尊;
他們曾經手握天下最沉重的東西:
兵權、權謀、家國、生死。
可如今,他們心甘情願,一一放下。
因為他們終於懂得,那些東西,帶不來安穩,帶不來心安,帶不來長久相伴,只會帶來猜忌、紛爭、別離、傷痛。
而他們想要的,從來都很簡單:
一家人在一起,不分開,不猜忌,不受傷,不過問塵世喧囂,只守著彼此,朝夕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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