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放下刀,是為了過日子,為了安穩。”
“是。”謝徵握緊她的手,“侯府的夢,我早己醒了。
那座府邸,裝得下榮華富貴,裝得下權勢地位,卻裝不下我們吃過的苦,守過的難,換不回我們失去的歲月。
我不要了。”
聖旨屢下,催他入朝堂,掌兵權,居侯府,享尊榮。
百官登門,拜訪結交,攀附示好,絡繹不絕。
人人都說:武安侯重掌大權,指日可待,風光無限。
可謝徵全都婉拒了。
不見朝臣,不入朝堂,不掌兵權,不居侯府。
皇上親自召見,問他想要什麼賞賜,他只叩首一句:
“臣別無所求,只求辭官歸隱,布衣終身,安穩度日。”
皇帝嘆息良久,最終准奏。
賜他金銀無數,良田千頃,終身爵位,可他一概不收,只留了清白名聲,轉身回了西固巷。
朝臣不解,世人不解。
都說他傻,放著滔天權勢不要,放著侯府不住,偏要守著一條陋巷,過市井小民的日子。
只有謝徵自己知道:權勢是枷鎖,爵位是束縛,侯府是牢籠。
他半生都在這些東西里掙扎,痛不欲生,如今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怎麼可能再跳回去?
他見過朝堂傾軋有多狠;見過人心算計有多毒;見過皇權冷漠有多冷;見過昨日座上賓、今日階下囚有多慘。
他再也不想踏入那個漩渦半步。
“長玉,我這一生,刀光劍影,血雨腥風,夠了。
我不想再看朝堂紛爭,不想再管誰得勢、誰失勢,不想再守什麼江山社稷、功名利祿。
我只想守著你,守著清黎、長寧,守著西固巷這一方小小天地。
前塵清零,恩怨散盡,不問過往,只安餘生。”
魏長玉眼眶一熱,用力點頭:
“好。
我們都不回去。
侯府讓它空著,爵位讓它虛著,舊事讓它散著。
我們就在西固巷,一間小院,兩口人,三餐西季,安穩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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