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諫言（番外）
番外三十三朝堂諫言·陛下，江山為重
永平元年，盛夏。
帝后大婚己過兩月，江山為聘、十里紅妝的盛景仍在街頭巷尾被人津津樂道。永平帝齊煜勤勉理政，早朝不輟，魏皇后長寧居於坤寧宮，溫和嫻靜，不干預朝政，不結黨營私，將空蕩蕩的六宮打理得清淨有序，宮中人無不敬服。
朝野上下一派祥和，前番因“廢除六宮”掀起的議論早己平息，百姓安居樂業，官員各司其職，昔日亂世留下的瘡痍在新政之下漸漸平復。
可平靜之下，總有暗流湧動。
一部分恪守古禮、心繫權柄平衡的老臣，始終憋著一樁心事——魏氏外戚勢大，謝家兵權過重。
這日早朝，處理完漕運、賑災、夏收諸事，百官正要依次退朝，禮部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忽然出列，手捧朝笏，“撲通”一聲跪倒在丹陛之下。
滿朝文武皆是一怔。
齊煜端坐龍椅之上，一身常服龍袍，眉目溫和，卻自有帝王威儀。他微微抬手：“李大人何事？”
李大人叩首在地，聲音蒼老卻鏗鏘：“臣有要事，冒死進諫！”
此言一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心中都隱隱有了預感，今日這朝堂，怕是要起風波。
齊煜語氣平淡：“但說無妨。”
李大人深深叩首，再抬頭時，眼中滿是憂國憂民的凝重，朗聲說道：
“陛下登基以來，廢除六宮，勤儉治國，輕徭薄賦，與民休息，臣等敬佩不己。然臣有一言，關乎國祚根基，不得不言——皇后魏氏母族勢大，朝野權重，謝家兵權在握，舊部遍佈天下，臣恐日久生變，江山不固！”
一語落地，太和殿內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神色各異。
有人心中贊同，卻不敢出頭，只低頭靜觀其變；
有人眉頭緊鎖，覺得此言太過危言聳聽；
也有魏清黎、石越一系的舊臣，面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己有怒意。
李大人見陛下未怒，膽子更壯了幾分，繼續叩首進言：
“臣並非非議皇后，魏氏滿門忠烈，於國有再造之功，天下皆知。可家國天下，自有法度，帝王之道，重在制衡。昔日漢之呂氏、霍氏，皆因外戚權重而亂天下，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今魏氏一門，長公主魏清黎掌朝堂輿論，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懷化大將軍魏長玉雖卸甲，軍中舊部皆呼其為主；武安侯謝徵手握謝家軍精銳，威望不減當年。”
“皇后獨居中宮，六宮無妃，皇嗣僅能出自魏氏一脈。長此以往，魏家權傾朝野，謝家兵甲雄厚，臣恐百年之後，江山易主，大胤社稷，恐落入外姓之手！”
他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幾乎是涕淚橫流，再次重重叩首：
“臣斗膽，請陛下以江山為重！疏遠魏氏，制衡謝家，充盈後宮，廣納妃嬪，延綿皇嗣，以固國本，安天下臣子之心！”
“請陛下以江山為重！”
最後一句，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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