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何雨柱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從冰冷堅硬的木板床上彈坐起來。
他渾身大汗淋漓,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溺水的深淵中掙扎出來。
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懸掛著他從不離身的貼身金刀。
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光滑的搪瓷。
他一把抓起,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手裡的東西——那個自己用了七八年掉了漆、邊緣磕碰得不成樣子的白色搪瓷茶缸,上面還印著一行褪色的紅字:“為人民服務”。
金刀呢?
朕的刀呢?
何雨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環顧四周,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沒有巍峨的太和殿,沒有跪滿丹陛的文武百官,更沒有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黃袍。
只有那間低矮、狹窄、昏暗的小破屋。
屋子小得可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佔去了大半空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未曬乾的煤球燃燒後留下的嗆人煤煙味,混雜著一股說不清的潮溼與黴味。
寒風從糊著報紙的窗戶縫裡“嗚嗚”地灌進來,刮在他光著的膀子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冷。
刺骨的冷。
窮。
觸目驚心的窮。
這不是他的紫禁城!
這不是他的大清江山!
何雨柱的心臟狠狠一沉,一種比被千軍萬馬圍困還要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皇圖霸業……萬里江山……君臨天下……
都是假的?
都是一場夢?
何雨柱的腦子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像是要炸開。
可不對!
那些記憶太清晰了!
崇德八年,皇太極暴斃,他如何在靈前逼宮,把豪格置於死地;入關之後,他如何定鼎中原,撫民剿匪;登基大典上,他如何身著龍袍,接受萬國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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