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妃淡淡頷首,撥弄著手腕上的赤金護甲。
李全弓著腰,臉上堆滿了笑容。
“娘娘英明!”
一個時辰後。
長信侯府,三房所在的凌雲院。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苦藥味,窗戶緊閉,透不進一絲陽光。
晏承鈞那張常年不見天日的臉龐慘白如紙,唯獨那雙眼睛,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顧氏坐在晏承鈞身旁,手裡捏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
顧氏的嘴唇極薄,天生一副刻薄寡恩的面相。
李全帶來的口諭,剛剛由三房的長隨韓七,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了這兩位主子。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熙妃娘娘這是要拿咱們當槍使啊。”
顧氏率先打破了沉默。
晏承鈞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像是夜梟在嘶鳴。
“當槍使又如何?”
“咱們三房,早就被晏沉戈那個殺胚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當年老侯爺偏心,把爵位給了晏沉戈!”
“憑什麼他晏沉戈就能威風八面,我晏承鈞就只能在刑部當一個看人臉色的主事?”
“老四一家子蠢笨如豬,被晏沉戈一鍋端了,那是他們活該!”
“但我晏承鈞,絕不會坐以待斃!”
顧氏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可是清楚地記得,上個月自己的陪嫁丫鬟紅梅,是怎麼被林穗穗在歲安閣打得半死的。
這筆賬,顧氏一直死死地記在心裡,日夜煎熬,就等著找機會扒了林穗穗的皮!
“老爺說得對。”
“如今晏沉戈被兵部尚書絆住了腳,少說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府。”
“這侯府裡,老祖宗和沈氏剛剛被熙妃娘娘嚇破了膽,閉門不出。”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顧氏湊近晏承鈞,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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