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站定在雪地裡，板起臉，衝著地上的穗娘厲聲訓斥。
“穗娘！你太張狂了！”
“平日裡瞧你規矩老實，老身與你母親對你多有縱容，你今日竟敢當眾對主母動手！”
“尊卑有別，長幼有序，侯府的門風容不得你這般放肆胡鬧！”
老祖宗這番訓斥說得極重，全院上下的下人全噤若寒蟬。
顧氏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她擦著嘴角的血，等著看穗娘被押去柴房受刑。
伏在雪地裡的穗娘聽到老祖宗的話，緩緩仰起頭。
她淚流滿面，兩隻手依然死死按著腹部，聲音滿是悲慼。
“老祖宗！老夫人！”
“穗娘知罪！穗娘以下犯上，願領家法處置！”
“可穗娘就算拼了這條賤命，也必須護住春花和秋花！”
穗娘指著倒在血泊中幾乎昏死過去的春花，痛哭出聲。
“春花從小在莊子里長大，老實巴交，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今日春花規規矩矩來賬房領月例，三夫人二話不說，非要誣陷歲安閣偷了三房三百兩足銀！”
“連審都不審，抓著人便往死裡抽皮鞭！”
“三夫人甚至還要拿夾棍夾碎春花的手指頭！”
穗娘捂著肚子，疼得在雪地裡打了個滾，哭訴道。
“歲安閣如今承蒙侯爺與老祖宗照料，吃穿用度哪一樣短缺了？”
“春花偷三房銀子做什麼？她把銀子藏哪兒了？可搜出半文錢贓物了？”
“分明是三夫人存心尋釁，想要活活打死我們歲安閣的人，給我們歲安閣立威！”
“若穗娘剛才不出手阻攔，春花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首了！”
“老祖宗若覺得穗娘護僕有罪，現在就打死穗娘好了！”
“反正我們歲安閣，橫豎都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說完，穗娘身子一弓，疼得大叫一聲，整個人又倒了下去。
沈氏此時走到春花面前，低頭一看。
春花後背上沒有一塊好肉，血肉翻卷，氣息奄奄。
沈氏當過將門之女，一眼便看出這是下了死手往要害上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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