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冬旭以前是尖子兵,執行過不少任務,眼界和心思遠超常人,邏輯思維縝密細緻,看待事情的角度,和思想樸素的村民截然不同。
他仔細琢磨許舒然醒後說的每一句話,發現她的話完美引導了所有人的想法,將事態推向現在的局面。
這麼看,很像是許舒然自導自演,所有疑點才能解開,但許舒然有什麼理由這麼做?鬧大了讓大隊長給她做主?可她毀了住的房子,得罪了全家,她能得到什麼好處?
衛生所的大夫還說她快不行了,雖然這大夫醫術挺差的,但人是好好的還是快不行了還是能看明白的,所以許舒然是真的很危急,以命相搏?
還是許舒然厲害到能騙過大夫的檢查?
賀冬旭的腿有些疼,他抬手摸了下,自嘲地笑了。自身的事都沒解決,管別人的閒事幹什麼?
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安撫母親和妹妹,這次母親要陪著一起去醫院複診,萬一醫生告訴她這腿大概會瘸,母親和妹妹肯定受不了,想想都頭大。
許舒然在醫院一首沉沉睡著,在醫生看來就是昏迷不醒。這個年代的小縣城醫療水平很差,誤診或查不出原因的情況很多。
醫生搶救半天,見許舒然沒醒,又檢查了半天,查不出是什麼問題,就說她情況很嚴重,危在旦夕,給她用了很多藥。
許舒然當然是悄無聲息地把藥丟進空間了,是藥三分毒,她可不會隨便用。
事關人命,大隊長就先墊上醫藥費,讓醫生全力搶救。劉翠蘭看他交上去一百,心都抽抽了一下。
可旁邊好幾個鄉親看著,她這當媽的總不能說太貴了不救吧,只能在心裡暗罵許舒然是討債鬼,成天給她添亂。
許建華比他們晚一點趕到,拿著從許老太太那要來的醫藥費,結果他只帶了二十塊錢,大隊長這邊都墊上一百了。
他們一家都是愛面子的,許建華拿著錢有些窘迫,立馬保證回去就把錢還給大隊長。
又搶救了很長時間,醫生才出來,面色凝重地說:“病人昏迷不醒,好在生命體徵己經平穩,性命保住了。目前推測病人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要留院觀察三天,你們先去辦理住院手續吧。”
“啥是植物人?咋沒聽說過呢,人跟植物能扯上啥關係啊?”劉翠蘭連忙拉住醫生追問。
醫生解釋了一下:“簡單來講,病人還活著,但會保持昏迷,什麼時候能醒就不一定了。每天要用液態的食物維持她的生命,還要按時給她按摩擦洗。”
“啥?活死人?”劉翠蘭臉色煞白,慌張地看著許建華。許建華也蒙了,好好的閨女這不和死了一樣嗎?
大隊長等人震驚之後就看向劉翠蘭,之前許舒然都醒了,還跟大夥說話呢,結果劉翠蘭手欠,把許舒然推暈過去了,就成這樣了。
這不就是親媽把女兒給害了嗎?
大隊長皺眉道:“行了,別傻愣著了,救人要緊,也不一定就成植物人。抓緊時間辦住院手續。”
“好,我這就去。”許建華己經慌神了,大隊長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搶救的醫藥費很貴,住院還要各種檢查也不便宜。謝建華把手裡的二十交上去,還欠不少,醫院讓他第二天早上就得交齊。
他心裡有些打鼓,這麼多錢,還治嗎?萬一成植物人,這錢不打水漂了嗎?可大隊長叫他救人,他沒好意思說不救。
要是平時,哭一下決定不救就行了,希望渺茫,隨便別人會說道兩句,但也能理解。
可這次不一樣,大隊裡都開始懷疑是他們老許家想弄死許舒然了,許舒然暈過去還是劉翠蘭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