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一早先去辦了師孃那邊的事。
師孃住在鎮北一條臨水的小巷裡,六十來歲的婦人,頭髮花白,精神卻極好。
景阿星把師父託他帶的一包藥材和兩盒茶點送過去,師孃高興得合不攏嘴,非拉他吃了半盤桂花糖才放人。
臨走前,師孃往他懷裡塞了個油紙包,說是自己做的五香豆,讓他帶著路上吃。
景阿星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出了師孃家,他先回了自己住的那間小客棧,問掌櫃借了筆墨,給趙平川寫了封信。
信很短,歪歪扭扭地寫著:這邊有些事,我晚半個月再回,師父問起,就說我在師孃這兒幫忙。
他把紙條捲成一小卷,塞進竹筒裡,拿到鎮口的信鴿鋪子寄了出去。
那信鴿鋪子兼賣些米麵,也是鎮上傳信的唯一去處。
看著鴿子撲稜稜飛上天,景阿星心情好得不得了,順手在鋪子裡買了半斤新炒的松子,興沖沖地往玉珠住的巷子跑。
到了巷口,他先整了整衣裳,又用袖子抹了把額上的汗,才抬手敲門。
門開了,是個粗使婆子,景阿星報了名字,婆子說:“姑娘去善堂了,一早就出門了。”
他一愣,問清方向,轉身就往鎮西走。
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跑到鎮口那家餛飩攤前,要了一碗河蝦餛飩。
他昨兒說過要帶玉珠來吃的,今早這頓到底沒吃成。
他讓老闆用竹蓋把碗扣得嚴嚴實實的,又用乾淨布包了幾層,然後端著那碗餛飩往善堂走。
一路上他走得又穩又快,眼睛只盯著前面的路,看也不看兩旁。
路過的婦人見他端著一碗餛飩走路,都多看幾眼。
到了善堂門口,他先讓門口的小廝進去通報。
過了一會兒,採青小跑著出來,見了他“噗嗤”一聲笑出來:“景公子,你怎麼還端著一碗餛飩呢?”
景阿星把碗往她面前一遞:“她吃了嗎?這還熱著,就是昨兒說的那家。我本來想帶她去的,沒趕上。你端進去吧,別說我來了。”
採青接了碗,又笑著搖搖頭:“你等著,我去叫姑娘。”
景阿星忙擺手:“不用不用,讓她忙,我就在外頭等著。”
說完他往對面一棵大槐樹底下一站,懷裡還揣著那半斤松子和師孃給的五香豆。
他站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傻氣,可嘴角就是翹著,怎麼也放不下來。
善堂裡,玉珠正聽堂長說話,採青走到她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玉珠聽了,抬頭望了望門外。
日頭明晃晃的,院牆外那棵老槐樹影影綽綽的。
。笑了笑眼垂只,去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