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安靜了一息,然後一個悶悶的聲音傳進來:“沒人。”
玉珠忍不住彎了嘴角,她聽出那聲音是誰。
她又問:“沒人是誰?”
外頭那人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就是沒人,你聽錯了。”
玉珠忍著笑,慢條斯理地說:“那我叫採青去後巷看看,剛才好像有人翻牆。”
外頭立刻急了:“別叫!別叫。”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我。”
玉珠把窗推開一條縫,雨絲從縫裡飄進來,涼絲絲的。
她看見景阿星蹲在牆根,身上換了件乾淨衣裳,頭髮也重新束過了,只是被雨打溼了幾縷,貼在額角。
他仰頭看著她,臉上還帶著點趕路的倦色,可眼睛還是亮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
景阿星說:“有一會兒了,看你屋裡燈亮著,就沒敢敲。”
玉珠說:“進來吧,外頭雨大了。”
景阿星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輕手輕腳地翻了進來。
玉珠已經坐回了桌邊。
景阿星一進屋,看見屏風後映出的那一道倩影。
玉珠剛沐浴過,身上只披了件寬鬆的寢衣,外頭搭了件半舊的軟緞薄衫,頭髮還散著,垂在肩後。
燈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風上,線條柔和。
景阿星只看了一眼,耳根就燒了起來,趕緊把目光挪開,盯著自己的腳尖。
玉珠從屏風後繞出來,見他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便說:“站那兒做什麼?過來坐。”
景阿星這才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桌邊的繡墩上坐下。
玉珠看了他一眼,見他換了乾淨衣裳,便問:“你回過山上了?師父見著你了?”
景阿星點了點頭,沒說話,玉珠又問:“罰你了?”
他還是點頭,玉珠便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去看他的後背。
景阿星下意識縮了一下,被她按住了肩膀。
“脫了我看看。”玉珠說。
景阿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外衫和中衣褪到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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