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夜探外宅，意外收穫
蘇墨對這片區域顯然極為熟悉，她領著趙弘在迷宮般的廢棄貨棧和狹窄巷道間快速穿行，避開偶爾出現的、蜷縮在角落裡的流浪漢和醉鬼。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木頭腐爛的酸味，還有遠處碼頭隱約傳來的、夜泊船隻的輕微搖晃聲。約莫一刻鐘後，兩人在一排低矮、破舊的民居後巷停下。蘇墨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座被高大桑樹陰影完全籠罩的獨門小院。院牆不高，黑漆木門緊閉，門環上落著厚厚的灰，在稀薄的月光下，整座宅子寂靜無聲，透著一股被遺棄的陰森。
“就是這裡。”蘇墨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風吹散，“我昨晚來時，門是虛掩的，裡面沒人。但暗格被撬了。”
趙弘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巷子很窄，兩側都是低矮的土坯牆，牆頭長滿枯草。附近幾戶人家都黑著燈，只有遠處不知哪家傳來嬰兒斷續的啼哭，更襯得此地死寂。他側耳傾聽片刻，除了風聲和那隱約的啼哭，再無其他動靜。
“走。”蘇墨示意，率先貼著牆根，貓腰向小院靠近。她的動作輕盈無聲，像一隻真正的夜行動物。
趙弘緊隨其後，腳下刻意放輕，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凍土或枯草上，避免發出任何硬物碰撞的聲響。兩人很快來到院牆下。牆頭約莫一人高，對蘇墨而言顯然不是障礙。她後退半步，微微屈膝，身體驟然發力，單手在牆頭一撐，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葉般翻了過去，落地時只發出極輕微的“噗”聲。
趙弘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助跑，雙手扒住牆頭。牆磚冰冷刺骨，表面還覆著一層薄霜，滑膩異常。他雙臂用力，將身體向上牽引，同時抬腿跨過牆頭。動作遠不如蘇墨流暢，落地時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磚石，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他立刻伏低身體，屏住呼吸。
院內一片死寂。
蘇墨己經隱在一叢枯死的灌木後，對他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趙弘這才緩緩起身，打量這座小院。院子不大，呈長方形，地面鋪著青磚，但磚縫裡己長滿枯黃的雜草。正對著院門是三間正房，左右各有兩間廂房，都是普通的青瓦灰牆，門窗緊閉。院子裡散落著幾件破舊的農具，一口水井的轆轤歪倒在井臺上，井口黑洞洞的。空氣中除了塵土和腐朽植物的味道，還隱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黴變紙張的氣味。
蘇墨指了指正房中間那間，用口型無聲說道：“書房。”
兩人一前一後，貼著牆根，迅速移動到正房門前。門是普通的木門，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蘇墨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側身閃入，趙弘緊隨其後。
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趙弘適應了片刻，才勉強借著從破舊窗紙透進的極其微弱的月光，看清屋內的輪廓。這是一間不大的廳堂，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方桌、兩把椅子，靠牆擺著一個空蕩蕩的博古架。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能清晰看到幾串雜亂的腳印，其中一些較新，顯然是最近留下的。
蘇墨沒有停留，徑首走向廳堂左側的一扇小門。門同樣虛掩。她推開門，側身讓趙弘先進。
這是一間更小的房間，應該就是書房。靠窗擺著一張書案，案上空無一物，連筆墨紙硯都沒有。兩側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但書架上空空如也，只有幾本被蟲蛀得千瘡百孔的舊書散落在角落。房間中央有一個炭盆，裡面是早己冰冷的灰燼。整個房間瀰漫著那股黴變紙張的氣味，更加濃重。
蘇墨走到書案右側的書架前，蹲下身，指著書架底部一塊顏色略深的木板：“暗格在這裡。被撬開了。”
趙弘湊近看去。那塊木板邊緣有明顯的、新鮮的撬痕，木板本身被整個撬起，斜靠在書架內側，露出下方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的空洞。洞內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我昨晚來看時，裡面己經空了。”蘇墨低聲道，“但撬得很匆忙，邊緣的木刺都沒處理乾淨。可能……還有夾層，或者遺漏了什麼。”
趙弘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那是系統新手禮包中獲得的“線索放大鏡（一次性）”。這東西外形像一塊普通的圓形水晶片，邊緣鑲嵌著黃銅框，但握在手中，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按照系統說明，它能在極暗環境下，短暫增強使用者的視覺敏銳度，並高亮顯示某些被刻意隱藏或忽略的細節，但只能使用一次，持續時間約一盞茶。
他深吸一口氣，將放大鏡舉到眼前，對準那個黑洞洞的暗格。
視野驟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漆黑一片的暗格內部，在放大鏡的視野中，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泛著微光的灰白色輪廓。他能清晰地看到暗格底部鋪著一層薄薄的絨布，絨布上散落著幾粒細小的、反光的東西——像是碎玉或金屑。暗格的西壁是普通的木板，但……
他的目光定格在暗格左側內壁，靠近底部的位置。
那裡，木板紋理的走向似乎有極其細微的不自然。在放大鏡的視野中，那片區域的木紋邊緣，泛著一圈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光暈——這是系統標註的“異常點”。
“有東西。”趙弘低聲道，將放大鏡遞給蘇墨，“看左壁底部。”
蘇墨接過放大鏡，湊到眼前，片刻後，她輕輕“咦”了一聲。她放下放大鏡，從靴筒中抽出一柄極薄、極鋒利的匕首，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暗格，沿著趙弘所指的位置，輕輕刮擦、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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