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趙弘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長孫家……秦王……”
他腦中飛速檢索著關於長孫氏的資訊。
長孫無忌，長孫皇后的兄長，李世民的心腹重臣，關隴貴族的核心人物。如果這府邸的主人是長孫無忌，或者長孫家的其他重要人物，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張承宗透過某種渠道搭上了長孫家，用隴西的物資換取庇護和利益。而長孫家，正在為李世民爭奪天下暗中積蓄力量。
糧草，是軍隊的命脈。
秦王李世民如今在洛陽前線與王世充對峙，糧草供應必然緊張。長孫家作為秦王的堅定支持者，暗中籌措糧草，合情合理。
那麼，自己的機會在哪裡？
趙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他現在知道了鄭府的底細，知道了張承宗背後的靠山，知道了長孫家正在為秦王辦事。這些資訊，有價值嗎？
有。
但不夠。
他需要更有價值的東西——一個能讓他首接接觸長孫家甚至秦王府的契機。
首接求見？
風險太大。他一個從隴西來的流放犯，憑什麼求見長孫家的貴人？就算見到了，說什麼？說我知道你們在為秦王籌糧，我想投靠你們？
那隻會被當成瘋子，或者更糟——被滅口。
他需要一個展現“價值”的機會。
一個讓鄭先生，或者鄭先生背後的人，無法忽視的“價值”。
趙弘睜開眼，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嚇人。
“蘇墨。”他低聲說。
“在。”
“你還能在長安待多久？”
“只要需要，多久都可以。”蘇墨的聲音很平靜，“我在城外找了個落腳處，很隱蔽。”
“好。”趙弘點頭，“明天，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明天一早，我會以‘採購些回程用品’為由，要求離開鄭府。鄭先生應該不會拒絕——他巴不得我們早點走。我會帶上你，你扮作我的小廝。我們出去後，你要幫我做兩件事。”
蘇墨靜靜聽著。
“第一，觀察長安城的情況。物價，糧價，市集，人流，所有細節都要記下來。第二，打聽訊息。特別是關於秦王前線戰事，關於朝廷動向，關於各大家族的情況。但記住，要小心，不要引起懷疑。”
“明白。”蘇墨頓了頓，“那你呢？”
“我？”趙弘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要看看，這長安城裡，有沒有我們需要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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