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蘇墨警訊，刺客入長安
黑暗持續了很久。
趙弘睡得很沉，但並非毫無知覺。多年流放生涯和系統任務磨礪出的警覺性，讓他的睡眠像淺水中的魚，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
梆、梆、梆、梆——
西更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沉悶而悠長。
就在梆聲餘韻將散未散時，窗外傳來極輕微的響動。不是風聲，不是落葉聲，而是某種更輕、更快的摩擦聲——像布鞋底擦過瓦片，又像手指劃過窗紙。
趙弘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迅速適應，能看清房梁的輪廓，能看清窗欞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沒有動，只是靜靜躺著，呼吸依舊平穩，心跳卻己悄然加速。
窗外，那聲音停了。
片刻後，又響起來——這次更近，就在窗下。
趙弘的手緩緩移向枕下。那裡藏著一把短刀，刀身只有七寸，是蘇墨前些日子給他的，說是“防身用”。刀柄冰涼，握在手裡有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他屏住呼吸。
窗紙被輕輕捅破了一個小孔。
一根細竹管從孔中探入，管口對準床的方向。趙弘能看到竹管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他握緊了刀柄，肌肉繃緊，準備在對方吹氣的瞬間翻滾下床——
“趙參軍。”
聲音從窗外傳來，壓得很低，但很清晰。
是蘇墨。
趙弘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他鬆開刀柄，坐起身，低聲道：“進來。”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翻入屋內。動作輕盈得像一片落葉，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黑影在黑暗中站定，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有情況？”趙弘問，聲音裡沒有一絲睡意。
蘇墨走到床邊，蹲下身，聲音壓得更低：“我在西市盯了兩天，發現一夥人。”
“什麼人？”
“五個，都是男子，年紀在二十到西十之間，身形健壯，走路時腳步沉穩，像是練過武的。”蘇墨語速很快，“他們住在西市一家叫‘悅來’的客棧，包了一個小院。我暗中觀察，發現他們說話帶著明顯的隴西口音。”
趙弘的眼神一凝。
“繼續說。”
“今天傍晚，他們分頭行動，兩人留在客棧，三人出門。”蘇墨說，“我跟了其中一人，他先是在西市轉了一圈，買了些乾糧和酒，然後……他開始打聽。”
“打聽什麼？”
“打聽秦王府倉曹官吏的住址。”蘇墨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寒意，“他問了好幾個街邊的小販，問得很有技巧，先問秦王府在哪兒，再問倉曹衙門在哪兒，最後才裝作不經意地問，倉曹的官吏們是不是都住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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