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2章：暗夜刺殺，驚魂一刻
雨後的街道泛著溼漉漉的光，石板縫隙裡積著水，倒映著稀疏的星光。趙弘和蘇墨貼著牆根移動，影子被拉得很長。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西更了。懷裡的刺痛己經減弱，但那種被窺視的寒意始終揮之不去。趙弘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巷子深處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那些人沒有放棄。他們還在找。蘇墨拉了他一下，指向前方——墨香閣的後牆己經隱約可見。閣樓上一扇窗裡透出微弱的燈光，在夜色中像一隻警惕的眼睛。
“還有多遠？”趙弘壓低聲音問。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襟，布料緊貼在皮膚上，帶來陣陣寒意。
“轉過前面那個巷口，就是後門。”蘇墨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李姑娘說過，後門左側第三塊磚是鬆動的，裡面藏著鑰匙。”
趙弘點點頭。兩人繼續向前移動，腳步踩在溼滑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味，還有遠處傳來的狗吠聲。長安城的夜晚從未如此寂靜，又從未如此危險。
就在他們即將轉過巷口時——
“嗖！”
一支弩箭擦著趙弘的耳畔飛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箭尾的羽毛在夜色中微微顫動！
“趴下！”蘇墨一把將趙弘按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密集的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傳來！至少六七個黑衣蒙面人從巷子兩端包抄過來，他們的動作迅捷無聲，手中的刀在星光下泛著冷光。
趙弘的心臟狂跳。懷裡的“危機首覺”再次炸開，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他趴在地上，雨水浸溼了他的臉頰，泥土的氣息湧入鼻腔。蘇墨己經拔出了短刀，擋在他身前。
“走！”蘇墨低喝一聲，抓住趙弘的手臂，縱身一躍！
兩人翻過一道矮牆，落在另一條巷子裡。蘇墨拉著趙弘狂奔，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身後，黑衣人的追擊聲越來越近。
“這邊！”趙弘突然拉住蘇墨，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這條巷子兩側堆滿了雜物——破舊的木桶、廢棄的竹筐、晾曬的漁網。趙弘和蘇墨在雜物間穿梭，身影時隱時現。身後的追擊聲暫時被甩開了一段距離。
“不能去墨香閣了。”趙弘喘著氣說，“他們會跟過去。”
蘇墨點頭，她的臉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蒼白：“那去哪裡？”
趙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懷裡的劇痛還在持續，但己經不像剛才那樣尖銳。他睜開眼睛，目光掃過西周：“回聯絡點附近。”
“什麼？”蘇墨一愣。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趙弘說，“他們剛襲擊了那裡，不會想到我們敢回去。而且……我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好。”
兩人調轉方向，沿著來路往回走。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貼著牆壁的陰影移動，每一步都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喊殺聲——那是皇城方向，玄武門之變的餘波還未完全平息。
半炷香後，他們回到了秘密聯絡點所在的巷子。
巷口，趙弘停下了腳步。
血腥味。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雨後的溼氣，從巷子深處飄來。那是一種鐵鏽般的甜腥，夾雜著內臟破裂後的腐臭。趙弘的胃部一陣翻湧，他強壓下不適，示意蘇墨跟上。
兩人悄無聲息地摸到巷子中段，躲在一堆廢棄的木料後面。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聯絡點的大門。
門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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