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拿起一張紙，仔細看著。
紙上用細筆標註著地點、常去的人物、可能打聽到的訊息型別。筆跡工整，顯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你早就準備好了？”他抬頭看向李晚棠。
李晚棠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自嘲。
“我一個女子，能做的有限。收集些訊息，整理些資料，也就是極限了。這些東西放在我這兒，不過是廢紙一堆。若能在你手裡派上用場，也算……沒有白費功夫。”
趙弘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多謝。”他將紙張小心收好，放回木盒。
“不必謝我。”李晚棠重新坐下，端起己經微涼的茶，“我只是……不想看著這個世道，一首這麼爛下去。”
窗外，雨聲漸密。
竹葉在風中劇烈搖晃，水珠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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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黃昏。
東市那間廢棄染坊的後巷，柴房。
柴房很小，堆著些乾柴，空氣裡瀰漫著木柴的黴味和灰塵的氣息。唯一的一扇小窗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下幾條縫隙，透進幾縷昏黃的天光。地上鋪著乾草，蘇墨站在乾草上，身後站著三個人。
三個人都是男子，年紀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一個身材精瘦，眼神銳利，手指關節粗大，像是練過拳腳。一箇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還有一個略矮些，但肩膀寬闊，下盤沉穩。
“郎君，人帶來了。”蘇墨低聲道。
趙弘站在柴房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緩緩走進來，腳步聲在寂靜的柴房裡格外清晰。乾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三個人同時單膝跪地。
“抬起頭。”趙弘說。
三人抬起頭。
趙弘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精瘦的那個，眼神里有一種狼一樣的警惕。中等身材的那個，表情平靜，看不出情緒。矮壯的那個，呼吸平穩，氣息綿長。
“名字。”趙弘問。
“石七。”精瘦的那個回答。
“陳五。”中等身材的說。
“趙三。”矮壯的說。
“都是本名？”
“是。”三人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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