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8章：製造“意外”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爆出一個細小的燈花。趙弘將周家的資料捲起，遞給蘇墨：“這些，處理掉。”蘇墨接過，走到油燈邊，將紙卷一角湊近火焰。紙張迅速蜷曲、變黑，化作灰燼落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味。趙弘看著那點最後的火光熄滅，轉身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汴州城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像無數雙窺伺的眼睛。三天，他只有三天時間，把這一切佈置得天衣無縫。而第一步，就在今夜，此刻，隨著那捲化為灰燼的資料，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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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清晨。**
汴州城東市，一家名為“翰墨齋”的店鋪剛卸下門板。店鋪不大，臨街的櫃檯後襬著各色文房西寶，空氣裡飄著墨錠和宣紙特有的清苦香氣。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正用雞毛撣子拂拭著貨架上的灰塵。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走進來，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
“掌櫃的，買紙。”漢子聲音粗啞。
“客官要什麼紙？”掌櫃放下撣子，打量來人。這漢子不像讀書人，倒像是碼頭扛活的苦力。
“玉版宣，要最好的。”
掌櫃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客官好眼力，玉版宣是宣州來的上等貨，小店剛好還有一刀。不過價錢……”
漢子從懷裡摸出一串銅錢，放在櫃檯上。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清晨安靜的店鋪裡格外清晰。“夠不夠？”
掌櫃數了數，點頭：“夠了夠了。”他轉身從貨架深處取出一刀用油紙包裹的宣紙，紙色潔白如玉，觸手細膩光滑。“這是正宗的宣州玉版，一刀一百張，客官驗驗？”
漢子接過，用手指捻了捻紙邊，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紙漿的草木氣味裡，混著一絲極淡的米香，這是玉版宣特有的標誌。他點點頭，將紙重新包好，夾在腋下，轉身就走。
“客官慢走！”掌櫃在後面喊了一聲，看著漢子消失在街角，搖了搖頭，低聲嘟囔：“怪事，苦力買這麼好的紙作甚……”
同一時辰，城西另一家“松煙閣”。
一個穿著青布長衫、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走進店鋪。店鋪裡擺滿了各色墨錠，空氣裡墨香濃郁得幾乎化不開。掌櫃正在研磨一塊墨，石硯與墨錠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掌櫃，買墨。”書生聲音溫和。
“公子要什麼墨？”掌櫃抬頭，見來人氣質儒雅，態度恭敬了幾分。
“徽州松煙墨，要陳年的。”
“陳年松煙？”掌櫃眼睛一亮，“公子是行家啊。小店剛好有兩塊五年的陳墨，是徽州程家老坊出的，墨色烏黑髮亮，研開之後墨香醇厚，久而不散。”他小心翼翼地從櫃檯下的木匣裡取出兩塊用錦緞包裹的墨錠，揭開錦緞，墨錠通體黝黑，表面光滑如鏡，隱隱能照出人影。
書生接過，仔細端詳。墨錠側面刻著“程氏松煙”西個小字，背面有“貞觀元年制”的印記。他湊近聞了聞，一股沉鬱的松木香氣沁入鼻腔，確實是上品。
“就要這個。”書生付了錢，將墨錠仔細包好，放入懷中，轉身離去。
掌櫃看著書生的背影，喃喃道：“這汴州城，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懂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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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午後。**
汴州驛館，趙弘的房間。
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暗。馬周坐在桌前，桌上鋪著一張玉版宣，旁邊擺著研好的墨汁、兩支狼毫筆，還有幾張寫滿字的廢紙。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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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識認人的家周。安陳，從僕個高瘦個那的邊師律裴在跟常經是就，個一中其。線眼個一止不了安邊師律裴在城半周“，碗茶下放墨蘇”。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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