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0章：賬本易手，風暴前夕
門關上，將夜色隔絕在外。
裴律師站在書房裡，沒有點燈。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包裹著房間裡的每一件器物。他能聞到紫檀木書桌散發出的淡淡香氣，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聲，能感覺到腳下青磚傳來的冰涼觸感。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穩定，像心跳。
“周半城……”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在黑暗裡散開，“你果然上鉤了。”
窗外傳來更夫的聲音，己經過了子時。
汴州城徹底安靜下來。
但這種安靜，是暴風雨前的安靜。是弓弦拉滿時的安靜。是刀刃出鞘前那一瞬間的安靜。
裴律師知道，周半城也在等。
等一個時機。
等一個藉口。
等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動手的理由。
而那封信，就是最好的理由。
“可惜啊。”裴律師笑了，笑容在黑暗裡顯得格外陰冷，“你等到的，不是理由，是陷阱。”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資治通鑑》。書頁翻開，裡面夾著一張紙——是陳安抄錄的那封信的內容。
裴律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看著紙上的字。
字跡工整，措辭狠辣。
“好手段。”他喃喃道，“偽造得真像。連我都差點信了。”
他把紙摺好，放回書裡。
然後，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夏的涼意，也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腥味。
是即將到來的血腥味。
裴律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來吧。”他說，“讓我看看，你周半城，到底有多少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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