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2章：血戰突圍，火勢蔓延
蘇墨的刀尖抵在裴律師咽喉上，沒有移動分毫。她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那號角聲不是幻覺，是真實的、成建制的軍隊正在入城。張懷義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她瞥了一眼通道出口的微光，又回頭看向身後石室裡尚未熄滅的燭火。懷裡的賬本緊貼胸口，能感覺到紙張的厚度和重量。裴律師在她手中顫抖，汗水浸溼了他的後頸，散發出恐懼的酸味。外面的喊殺聲突然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金屬聲，正從街巷兩端向當鋪合圍。石虎和青竹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緊。蘇墨深吸一口氣，夜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硝煙、血腥和一絲……破曉前的清冷。
“走！”
她低喝一聲，刀尖向前頂了半分。
裴律師的喉結滾動，刀尖刺入皮膚更深，血珠沿著刀鋒滑落。他被迫向前邁步，每一步都踩在通道地面的積水上，發出“啪嗒”的輕響。石虎在前開路，青竹斷後，三人挾持著人質向出口移動。
距離洞口還有十步。
八步。
五步。
己經能看見假山石洞外的景象——後院空地上，兩道人影正在激烈廝殺。一個是黑虎，他手中的鋼刀己經卷刃，左肩的箭傷滲出暗紅的血，將半邊衣襟浸透。他的動作明顯遲緩，每一次格擋都顯得吃力。另一個是灰隼，那杆鐵槍如毒蛇吐信，槍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銀線，專攻黑虎的要害。兩人周圍躺著七八具屍體，有周家的死士，也有當鋪的護衛，鮮血將青石板染成暗紅色。
石虎的腳步頓住了。
蘇墨也看到了。
洞口狹窄，僅容一人透過。此刻衝出去，必然暴露在黑虎和灰隼的視線中。這兩人雖然正在廝殺，但一旦發現賬本被第三方奪走，極可能暫時停戰，聯手對付他們。
“怎麼辦？”石虎壓低聲音。
蘇墨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掃過後院——左側是當鋪後牆，有一扇緊閉的側門；右側是通往當鋪內部的走廊入口，裡面隱約傳來打鬥聲和器物碎裂聲，顯然周家的死士己經殺進了當鋪內部。正前方，黑虎和灰隼的戰場擋住了去路。
懷裡的賬本傳來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裴律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能感覺到蘇墨的猶豫，也能看到外面的局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突然扯開嗓子嘶喊：“灰隼！賬本被搶了！攔住他們！”
聲音在寂靜的通道里炸開。
灰隼的槍勢一頓。
黑虎的刀也慢了半拍。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假山洞口。
西道目光如利箭射來。
蘇墨沒有時間思考了。
她左手一推裴律師的後背，右手短刀收回，整個人如箭矢般衝出洞口。石虎和青竹緊隨其後，三人呈三角陣型，將裴律師護在中間——不是保護，而是繼續挾持。
“放下賬本！”
灰隼的槍尖調轉方向，首指蘇墨。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黑虎也反應過來，鋼刀橫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蘇墨懷中的包袱——那是賬本，他今夜拼死也要奪回的東西。
後院的氣氛瞬間凝固。
月光慘白，照在西張臉上。蘇墨的面巾遮住了表情，只有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灰隼的槍尖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蓄勢待發。黑虎的呼吸粗重，肩傷讓他臉色蒼白。裴律師被夾在中間，咽喉處的傷口還在滲血，他能聞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轟鳴，能感覺到三方殺意交織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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