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要買綢緞？”
馬周亮出腰牌：“御史臺辦案。”
掌櫃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原來是官爺。請進，請進。”
鋪面裡面很寬敞，貨架上擺滿了各色綢緞。空氣裡有新布料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樟腦味。光線從高窗透進來，照在那些綢緞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趙弘沒有看那些綢緞。
他的目光在鋪面裡掃視。
牆壁是新刷的，地面是新鋪的，連柱子都重新漆過。一切都太新了，新得不像話。
“掌櫃的，”趙弘開口，“你這鋪面，是什麼時候接手的？”
“貞觀元年春天。”掌櫃的忙說，“從牙行手裡買的，當時就是個空鋪子。”
“之前的東家，你見過嗎？”
“沒見過。”掌櫃的搖頭，“牙行說，之前的東家姓劉，做石料生意虧了本，把鋪面抵了債，人就走了。”
“鋪面裡，什麼都沒留下？”
“什麼都沒有。”掌櫃的說，“連張桌子都沒有。我接手時，裡面空蕩蕩的，積了厚厚一層灰。”
趙弘點點頭。
他走到鋪面最裡面，那裡有一扇小門，通往後院。
“能看看後院嗎？”
“這……”掌櫃的有些猶豫。
馬周又亮了一下腰牌。
掌櫃的只好點頭：“官爺請便。”
後院很小，只有丈許見方。地面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雜草。牆角堆著些雜物，破舊的木桶，生鏽的鐵鍋，還有幾捆乾柴。
趙弘的目光，落在後院角落的一口井上。
井口用石板蓋著，石板上積滿了灰塵和落葉。
“這口井……”
“是廢井。”掌櫃的說，“我接手時就是廢的，裡面沒水，我就把它蓋上了。”
趙弘走過去。
他蹲下身，拂開石板上的落葉。
石板很厚，邊緣有磨損的痕跡。他用力推開石板，露出黑洞洞的井口。一股黴爛的氣味從井裡湧上來，混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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