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0章：險境脫身與新的線索
腳步聲在石階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傾聽密室的動靜。趙弘的背緊貼著冰冷的石壁，他能感覺到石壁的溼氣透過粗布衣服滲進來，冰涼一片。懷裡的兩本賬冊像兩塊燒紅的炭，燙著他的胸口。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呼吸壓到最輕，右手握緊了短刀的刀柄。刀鞘的皮革摩擦著掌心，帶來一絲粗糙的實感。黑暗中，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重而緩慢。然後，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近了。密道口的微光被一個身影擋住，影子投在密室的地面上，拉得很長。
“老張，你說這大半夜的，老爺讓咱們下來看什麼？這破地方，十年八年都沒人動過。”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關中腔。
“誰知道呢，許是最近風聲緊，老爺不放心吧。”
另一個聲音回應，聽起來年輕些，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煩。
“風聲緊？能有啥風聲？這清音別院多少年沒住人了，連只耗子都懶得來。”
“少廢話，趕緊看看封條，沒事就上去。這底下陰森森的，一股子黴味，燻得我腦仁疼。”
兩人說著話，己經走下石階，進入了密室。
趙弘縮在角落的陰影裡，整個人幾乎融進了石壁的凹陷處。他的位置在密室最深處，離入口有七八步遠，中間隔著幾個高大的箱籠。從入口處看過來，這個角落被箱籠的陰影完全覆蓋，除非舉著燈走近細看，否則很難發現有人。
微弱的燈光晃動著。
是兩個護院提著的燈籠。燈籠的光是昏黃色的，在密室裡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勉強照亮了入口附近的地面和幾個箱籠。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旋轉。
趙弘屏住呼吸，連眼皮都不敢眨。
他看見兩個護院的影子在牆上晃動。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穿著深藍色的護院服，腰間掛著刀；另一個稍矮些，身形瘦削，手裡提著燈籠。兩人在入口處站了片刻，目光在密室裡掃了一圈。
“嘖，這麼多箱籠，得值多少錢啊。”年輕些的護院咂咂嘴，語氣裡帶著羨慕。
“值多少錢也跟咱們沒關係。”老張哼了一聲，“趕緊幹活，看看封條。”
兩人開始檢查箱籠。
他們檢查得很粗略，只是走到每個箱籠前，用燈籠照一照箱蓋上的封條。封條是牛皮紙的，上面蓋著裴府的私印，印泥己經乾涸發黑。有些封條己經破損，邊緣捲曲，露出下面箱蓋的木紋。
“這個完好。”
“這個也是。”
“這個……嘖，有點破了，不過印還在。”
兩人一邊檢查，一邊低聲交談。他們的腳步聲在密室裡迴盪，混雜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燈籠竹柄輕微的吱呀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還有箱籠木料散發出的淡淡樟腦氣息。
趙弘的掌心滲出了冷汗。
短刀的刀柄變得溼滑。他握得更緊了些，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如果這兩個護院再往裡走幾步，走到密室深處，就一定會發現他。到那時——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冷靜。
必須冷靜。
他閉上眼睛，讓聽覺變得更加敏銳。兩個護院的腳步聲，說話聲，燈籠晃動時竹柄摩擦的聲音，衣料摩擦的聲音，甚至他們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耳中。他們在入口附近檢查了大約七八個箱籠，然後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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