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旁邊一個胖子眼睛一亮。
“千真萬確！”瘦高個拍著胸脯，“我表兄在肅政司當差，親眼看見的。那女子一身黑衣，來去如風，一看就是練家子。趙弘辦案，都是這女子去抓人，抓回來就關進地牢，嚴刑拷打。聽說肅政司的地牢裡，天天晚上都能聽見慘叫聲。”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嚇人？”
“何止嚇人。”另一個酒客插嘴，“我聽說啊，趙弘那肅政司，就跟前朝的‘血滴子’一樣，專搞暗殺陷害。你看這幾天，多少官員被彈劾？那都是趙弘在排除異己呢！”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瘦高個連連點頭，“趙弘這是要學武則天，搞個‘酷吏政治’。誰不聽他的，誰就得死。”
酒肆裡其他桌的客人也豎起了耳朵。
謠言像瘟疫一樣蔓延。
從平康坊到東市，從西市到裡坊，長安城每個角落都在議論趙弘。有人說他夜御十女，有人說他生飲人血，有人說他府裡藏著前朝玉璽，要謀反。越傳越離奇，越傳越驚悚。
到了第三天傍晚，最致命的一擊來了。
**御史臺，錄事房小吏王六，在家中“暴斃”。**
王六的家在長安城西南的延康坊，是個普通的兩進小院。鄰居說，前一天晚上還看見王六回家，第二天早上就沒見他出門。王六的妻子去叫門，發現門從裡面閂著，怎麼叫都沒人應。撞開門後，發現王六倒在臥房地上，己經沒了氣息。
屍體旁邊，放著一封遺書。
遺書是王六的筆跡，上面寫著：
“趙御史逼供甚急，日夜拷打，生不如死。今以死明志，望朝廷徹查趙弘酷刑之事，還天下一個公道。王六絕筆。”
訊息傳開，全城譁然。
御史臺的小吏，被趙弘逼供致死！
這還了得？
當天下午，數十名官員聯名上表，要求“立即罷免趙弘，交大理寺嚴審”。長安城的百姓也議論紛紛，都說趙弘是個“活閻王”，比來俊臣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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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政司秘密據點。**
趙弘坐在廳裡，面前攤著十幾份抄錄的彈劾奏章。馬周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廳裡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暗。窗外天色陰沉，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空氣悶熱，帶著雨前的土腥味。遠處傳來雷聲，悶悶的，像是從地底傳來。
“大人，這是今天新送來的。”馬周又遞上幾份，“工部侍郎劉文靜、戶部侍郎長孫順德，還有……還有秦王府的杜如晦，也上表了。”
趙弘接過奏章，一份份看過去。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裡閃過一絲疲憊。
“杜如晦也上表了？”他輕聲問。
“是。”馬周的聲音有些發澀，“杜公在奏章裡說，肅政司辦案當依律法，不可濫用酷刑，致使人言洶洶。雖未首接彈劾大人，但……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趙弘放下奏章，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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