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撲面而來,像無數細小的針尖刺在臉上,謝流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腳下是厚厚的積雪,每走一步都能發出細微的聲響。
“跟緊我。”
特雷莎教授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即使是不斷吹拂的風雪也沒有阻擋半分。
她們頂著月光緩緩前進,穿過了一條由堅冰構築的長廊,兩側是剔透的冰壁,裡面封凍著謝流無法辨認的古老紋路,月光穿透層層冰層,在地面上投下數不清的光斑。
風攜帶著遠處不知名的花香從長廊盡頭而來,那氣味清冽而熟悉,像謝流第一次到達烏鳶時聞到的香氣。
長廊盡頭豁然開朗,看見眼前的景色,謝流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眼前是漫山遍野的花朵,在漫天飛雪中肆意盛放。
那些花朵根部上還覆著薄霜,花瓣卻飽滿舒展,在風雪中搖曳著卻不見任何凋零之景。
霎時間又颳起了風雪,整片花海發出類似風鈴碰撞的聲響,像是它們在低聲唱著一首奇異的歌曲。
而花海中央,一座玻璃花房靜靜矗立著。
穹頂的玻璃在月光下流轉著光澤,弧形的頂棚骨架攏住了內部的勃勃生機,花房的周圍漂浮著細小的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卻在風雪中明明滅滅。
“教授,那是什麼?”
謝流撥出一口冷氣,白色的氣團下一秒就凝結在了一起被風吹散,變成細碎的霜晶。
“那是霜螢花。”
特雷莎教授輕聲告訴謝流,“只有在這片土地上才能存活的生命。”
她抬步向花房走去,謝流趕忙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這裡的積雪甚至己經沒過了小腿,冰涼的觸感滲透進來,謝流打了個激靈。
花房的門在她們靠近的瞬間無聲滑開了,暖意裹著更濃郁的花香氣息撲面而來。
謝流最後輕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雪原上她們留下的腳印己經被新落的雪覆蓋。
而那一片在風雪中搖曳的花海,在月光下如同一場盛大而夢幻的奇蹟。
是的,這簡首就是一場奇蹟。
花房內,相互交疊的植物從地面生長攀爬到頂上,藤蔓垂落而下,花朵在月光的洗禮下泛著光澤。
而在花房深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緩緩走出陰影處,向她們而來。
謝流最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眼睛,猩紅色的瞳孔在黑暗裡像是地獄的深淵,在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謝流只感覺呼吸一滯,空氣的存在都變得稀薄。
她走出黑暗,傾斜而下的月光披在她的身上,那存在於她身上無法化去的刺骨寒意,像是讓一個普通人突然處在萬米之下的深海一般令人生理性的恐懼。
太過強大,強大到謝流明明注視著她,似乎都無法看清她的面容。
這夢幻世界的主人,理所當然便該是這般模樣。
“你就是西爾維婭的學生?”
在她話語落下的那一刻,花房裡的所有花朵都在輕輕震顫,花瓣上的霜晶同時崩裂,發出極細碎的迴響。
。落飄始開新重才,息一了滯停也乎似雪風的界世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