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來越大。
靈果園裡的桃花被風捲起來，花瓣噼裡啪啦地打在窗紙上，像是有人在窗外撒了一把又一把的胭脂。
遠處靈泉池的水面被風吹皺，漣漪一圈疊一圈地往外擴散，月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池子的碎銀子。
窗外開始下雨了。
雨點先是稀稀落落的幾滴，打在芭蕉葉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了一場鋪天蓋地的暴雨。
雨簾從屋簷上傾瀉下來，在青石板上濺起白濛濛的水霧。
靈泉池的水面被雨點砸得千瘡百孔，桃花被雨水打落了一地，花瓣貼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紅得像一滴滴胭脂淚。
一道閃電劈開夜空，把整座寢殿照得雪亮。
雷聲滾滾而來，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暴雨如注，像是要把整座青丘都淹沒。
靈果園裡的桃樹在風雨中劇烈地搖晃，花瓣被雨水衝進泥土裡，枝頭的嫩葉被風撕下來捲上半空，又狠狠地摔回地面。
然後雨漸漸小了。
從暴雨變成中雨，從中雨變成細雨，最後只剩下屋簷上斷斷續續的滴水聲。
風也停了，靈果園裡的桃樹安靜下來，只有偶爾一兩片溼透的花瓣從枝頭滑落，啪嗒一聲貼在泥地上。
......
“看到了沒......這就是我白天教你的......實戰比理論直觀多了吧......”
白芷看著她那副累得半死還不忘教學的認真表情，沉默了一息，然後伸手幫她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看到了。教得很好。”
白染趴在顧塵胸口，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九條尾巴軟塌塌地散在床榻上，偶爾有一兩條在睡夢中輕輕抽動一下，像是在夢裡還在繼續教學。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小姨你學會了沒”之類的夢話。
白芷伸手幫她把被子蓋好，把她散在顧塵身上的尾巴一條一條地挪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然後她直起身，看著顧塵。
顧塵看到白芷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
“白芷......”
“噓。”
白芷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小染教得確實不錯。理論紮實，實戰也到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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