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咬的。”
“青丘哪有蚊子？我們狐族的地盤，蚊子不敢來。”
“那就是靈蚊。新品種，專門咬狐狸。”
白染狐疑地盯著白芷看了好一會兒，但白芷的表情實在太坦然了，坦然到如果繼續追問反而顯得自己多疑。
她只好把疑問咽回肚子裡，翻身下床穿衣服。
這時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三下，然後是顧萱靈奶聲奶氣的聲音。
“乾孃小乾孃起床了嗎？靈兒餓了。”
白芷走過去開門，彎腰把顧萱靈抱起來。
小傢伙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小裙子，頭髮紮了一個小馬尾，龍角上掛了兩顆小小的珍珠墜子，是昨天白染給她戴的。
“乾孃早！小乾孃早！”
顧萱靈摟著白芷的脖子，探頭往寢殿裡看了一眼。
“咦，你們的床好亂。比靈兒的床亂多了。”
白染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榻，臉微微紅了一下。
“昨晚風大，把床吹亂了。”
顧萱靈眨了眨眼，抬頭看了看窗外紋絲不動的柳枝。
“可是外面沒有風呀。”
“......那是寢殿裡面的風。區域性風。你不懂。”
顧萱靈確實不懂，但她決定不再追問，因為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白芷抱著她往膳廳走，白染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亂得不像話的床榻，總覺得昨晚自己睡著之後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膳廳裡，侍女已經擺好了一桌早飯。
小傢伙被白芷放在高腳椅上，面前擺著她專用的小碗小勺，碗沿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狐狸，是昨天她自己畫的。
顧萱靈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豆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她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白芷。
“乾孃，爹爹呢？爹爹不吃早飯嗎？”
“你爹爹在泡靈泉，等會兒就來。”
“爹爹為什麼要泡靈泉？他受傷了嗎？”
白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
“沒受傷。就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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