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息，又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前輩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嗎？”
白芷“哎呀”了一聲，伸手在藥清歡肩上拍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你這丫頭咋這麼倔呢？都說了他怕拖累你，不敢露面。你難道還要辜負他的一片心意嗎？”
藥清歡被這句話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幾息之後，她換了一個問題。
“那前輩知道......是誰把他傷得那麼重嗎？”
白芷搖了搖頭。
“他不肯告訴我。我問了好幾次，他一個字都不說。”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我猜他是怕你修為不夠，知道了以後跑去找那些人算賬。到時候他護不住你，反而白白搭上你一條命。”
藥清歡聽完這句話，站了很久。
殿外的晨光透過窗格落在她素白的丹袍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
她垂著眼，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沉澱下來。
是一種決心。
“我知道了，前輩。”
她抬起頭，聲音平靜得不像剛才那個擦眼淚的女人。
“我要閉關修煉去了。就不送二位了。”
她轉身往殿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等我出關之後，那些傷害他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到那時候......他就會回到我身邊了吧。”
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塵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得意的白芷，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藥清歡閉關衝擊更高境界，出關之後只會更難纏。
這個執念的驅動力，可能比恨意更可怕。
殿門合上之後，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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